回房小睡片刻,乱梦无章。
再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因念及夏熙墨的情况,任风玦起身后,就直接往隔壁房间赶去。
正要敲门时,房门竟从里面被人打开,竟露出了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你…”
任大人一脸愕然。
夏熙墨的房间内,怎么会有男子!
白衣男子看见他,脸色也是一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对他,不知为何,竟有惧意。
任风玦愣了片刻,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眼花,心下可谓一阵惊涛骇浪。
他面色一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要将他从房间内揪出来。
然而,白衣男子却轻盈似纸,看似只是轻轻后退几步,竟瞬间与他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任风玦知道自己轻敌了,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夏姑娘的房间里?”
哪知白衣男子却展颜一笑,“任小侯爷,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得你。”
听了这话,任风玦心下更是一阵无名之火。
正要继续出手时,眼角的余光里,却瞥见夏熙墨从被窝里慢慢坐起身来。
她睡眼朦胧,却见门口立着两道身影,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墨…”
无忧一声“墨骨”差点就冲出口,却及时改口喊道:“墨墨。”
“……”
如此亲昵的称呼,让任风玦一度怀疑自己听错,心里更是醋意翻腾。
夏熙墨虽听出了那是灯魂无忧的声音,但却不知它为何突然就变成了人的形态…
而且看样子,连任风玦都能看到他。
她略一思忖,知道只有阴司的地君才有这种能力。
却不知道,他这样做,究竟意欲何为?
她轻轻揉了一下额头,为此竟有些头疼,冷冷斥问:“你跑出来干什么?”
无忧轻咳一声,小声回她:“奉命行事。”
门口处,任风玦脸上一阵青红不定,一时之间,是什么判断分析能力都没有了。
他向夏熙墨问道:“夏姑娘,他又是谁?”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急切之意。
夏熙墨当然也察觉出了他情绪中的波动,正要解释…
无忧却抢先说道:“墨墨是我的救命恩人…”
它似乎早已为自己想好了新身份,故意又道:“为了报答她,所以,我决定要跟着她。”
任风玦眉头深陷:“跟着?”
无忧又补充了一句:“墨墨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
眼见任风玦脸色已经难看到至极,夏熙墨忽然敲了敲一旁的渡魂灯,说道:“赶紧滚进来,再乱说一句话,以后都别想出来了。”
听了这话,无忧可不敢再瞎说了,当即化作一缕白雾,回到灯内。
房内瞬间恢复寂静。
夏熙墨见任风玦惊愣在原地,便解释了一句:“如你所见,它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