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任大人并没有要收手的意思,余琅索性直接在书案旁边的小凳上,坐了下来。
忽想到这两日,夏熙墨基本没有露面。
而任风玦几乎一早就出了客院,夜深时才回房,与夏熙墨之间,总有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感。
此时再一细想,对于那天早上所发生的事情,就更加好奇了。
当即忍不住问了一句:“大人,你跟夏姑娘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在听到“夏”字时,任风玦的手,明显顿住。
但听完整句话后,他面上却神色淡淡,只道:“我与她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余琅道:“就前天早上,你从夏姑娘房内出来的那刻…”
“那张脸,可比乌云还要沉。”
“……”
任风玦袖手微垂,飞快扫了他一眼,“不要瞎猜。”
余琅将凳子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一手支在案台,托着半张脸,说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等任大人回话,他立即又道:“不讲的话,我心里憋着也难受。”
“……”
“虽说你与夏姑娘已经退了婚,但…只要是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你对夏姑娘,还是颇有情意。”
任风玦垂眸,指尖摩擦书册,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响。
同时,心里也像是多了一道口子。
视线投在纸上,一行行掠过,却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他迟疑着问了一句:“就这么明显?”
余琅点头如捣蒜:“别的暂且不提,我与你毕竟相识那么多年,你对别的姑娘什么态度,而对夏姑娘什么态度,我难道会看不出来?”
任风玦继续翻着手中册子,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所以,余少卿究竟想说什么?”
“自然是想看着你们好好的,有什么误会,趁早解除了。”
余琅又煞有其事地道:“而且,前几日,颜道长已经替你们算过了,说你们之间的姻缘线还在,就算没了婚约,依然还是一对。”
“以我之拙见,你既然是真心喜欢夏姑娘,那就趁早表明心意,别等到时候人家姑娘走了,你可就要牵肠挂肚咯。”
听了这番话,任风玦倒是在原地怔了半晌。
但最终,他却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查线索去了。
余琅自知言尽于此,见他不搭话,也识趣没有再说。
可就在他起身那刻,却不小心碰到案上烛台。
眼见烛台就要掉到地上,任风玦眼疾手快,俯身将其接住。
也正是在这时,他发现那书案底下,竟藏有一层暗格。
当即弯腰下来,用烛火照了照。
“有发现吗?”
余琅也跟着凑上来看了一眼,面上一喜:“这种暗格我曾见过,很好打开。”
说罢,右手手掌托住暗格,轻轻往上一推,顿时只见一个玄铁所制的盒子,从里面掉了下来。
任风玦见这盒子藏得如此隐秘,料想里面必有什么东西,是钟义不想为人所知的。
但难办的是,这盒盖上,暗藏着可旋转的罗盘机关。
看样子,只有解开机关,才能打开盒子。
余琅与任风玦相视了一眼,说道:“走,拿去让颜道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