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海的咸味。
像晚晴当年的眼泪。
守业轻轻闭上眼。
他不能进去。
不能打乱她现在的生活。
不能让她因为看见他,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来。
有人从店里出来,兴高采烈。
“晚晴太客气了,还送小礼物。”
“以后要多来帮衬,这么好的人,不容易。”
守业听得心里发酸。
是啊。
不容易。
这三个字,他欠她半辈子。
他能做什么。
道歉?
太晚了。
补偿?
他拿什么补。
靠近?
只会让她为难。
那他就站在这里。
不远。
不近。
不说话。
不出现。
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好。
守业慢慢靠在墙上。
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我不进去。
——我不打扰。
——我不添乱。
她的热闹,是她的。
她的安稳,是她的。
她的人生,早就重新开始了。
而他。
只配站在角落。
做一个无声的旁观者。
做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守业望着那片灯火,轻声呢喃。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晚晴。”
“你好好过。”
“你过得好。”
“比什么都强。”
他不求原谅。
不求理解。
不求重新走进她的life。
只求。
她从今往后。
笑多一点。
累少一点。
安心多一点。
牵挂少一点。
而他。
就在这片她看不见的阴影里。
守着她的热闹。
守着她的安稳。
守着她往后所有的,平静岁月。
不靠近。
不打扰。
不动声色。
默默守护。
这是他仅剩的、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也是他这辈子,最后一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