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婚礼。”
他声音渐渐放软,带着恳求。
“你让我做。”
“我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我才能抬起头,看着你成家。”
晓宇沉默了很久。
他听懂了。
父亲不是在给钱。
是在给自己赎罪。
“爸,我只是……”
晓宇声音发涩,
“我只是不想您再为我操劳。”
“操劳是应该的。”守业说。
“我是你爸。”
“以前没做的,现在补上。”
“以后没机会的,现在抓住。”
“晓宇,别拦着我。”
“别让我,连最后一件能为你做的事,都做不成。”
这句话,轻得像叹息。
却重得砸在晓宇心上。
晓宇闭上眼,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了。
守业在电话这头,屏住呼吸。
像等待判决一样,等着儿子的回答。
他怕。
怕晓宇再一次说“我可以”。
怕自己连这点弥补的资格都没有。
许久,晓宇轻轻开口:
“爸……”
守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
守业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
后背抵着墙,才勉强站稳。
“谢谢你,晓宇。”
他声音发颤,
“谢谢你,给爸这个机会。”
晓宇轻声说:
“是我该谢谢您。”
守业摇摇头,没人看见。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
他不会再缺席。
不会再放手。
“婚礼的事,你别操心。”
守业重新稳住气息,
“我来安排。”
“我来出钱。”
“我来把一切都办好。”
晓宇应道:
“好,爸。”
守业深深吸了口气,望向窗外的海。
海还是那片海。
岛还是那座岛。
他终于,能为儿子做一件像样的事。
他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像是对晓宇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也是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