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同行的画面,再和谐。
也藏着一层淡淡的静。
守业和晚晴,依旧很少说话。
晓宇看得明白。
不尴尬,不生疏。
就是客气,就是安静。
就是多年分开后,改不掉的距离。
从龙滩往回走。
晓宇推着轮椅。
晚晴走在另一侧。
一路下来,话寥寥可数。
晓宇试着找话题。
“妈,您刚才抱念念,她可乖了。”
晚晴轻轻点头。
“孩子懂事。”
守业坐在前面,没接话。
只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不闷。
就是淡。
淡得像海面的雾。
回到院子里。
木麻黄树影落在地上。
晓宇把念念抱到石桌上躺着。
转身去倒温水。
留下守业和晚晴,在同一个院子里。
守业坐在竹椅上。
晚晴站在几步外。
谁都没有先开口。
守业抬眼,看了她一下。
又很快移开视线。
晚晴低头,整理着念念的小口水巾。
动作轻缓,不慌不忙。
“身体……还好?”
守业忽然开口。
声音很低,有点哑。
晚晴一顿。
“还好。”
“你呢?”
“也还好。”
两句问答。
短得不能再短。
说完,又静了。
晓宇端水回来,看着这一幕。
心里轻轻一叹。
她把水杯递到守业面前。
“爸,喝水。”
守业接过。
“谢谢。”
晚晴也抬了抬头。
“我回去了。”
“傍晚再过来。”
晓宇连忙挽留。
“妈,再坐会儿呀,饭快好了。”
“不了。”
晚晴轻轻摇头。
“家里还有点事。”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守业。
没有停留,没有多余情绪。
“那我送您。”晓宇说。
“不用。”
晚晴摆摆手。
“几步路,我自己走。”
她转身,慢慢走出院门。
脚步轻,背影稳。
守业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才缓缓收回目光。
落在空了一点的院子里。
“爸,您别多想。”
晓宇轻声安慰。
“我妈就是性子静。”
守业点点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