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就站在不远处。
安安静静地看着守业。
看着爷爷脸上，那抹许久不曾见过的笑。
她的心脏轻轻一颤。
软得一塌糊涂。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海风。
“爷爷……真的开心。”
这几年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
像一层薄薄的冰。
此刻，正一点点化开。
晚晴往前走了一小步。
目光始终落在守业身上。
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
连背影都透着松快。
晚晴低声呢喃。
“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想起从前。
小时候，也是这样。
一回头，就能看见爷爷笑着等她。
可后来，误会、沉默、距离。
把两个人隔得越来越远。
她以为，那道坎跨不过去了。
她以为，爷爷会一直冷着脸。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安心待在他身边。
可现在。
一切都不一样了。
守业转过头，看见她，笑得更暖。
“晚晴，过来。”
晚晴脚步一顿。
随即轻轻走过去。
没有犹豫。
没有生疏。
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抬头，望着爷爷的眼睛。
“爷爷，你笑起来，还是老样子。”
守业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笨拙，却温柔。
“傻孩子，爷爷一直是你爷爷。”
晚晴鼻尖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说。
“我以前……总怕你怪我。”
“怕你不想理我。”
“怕我们之间，再也亲不起来了。”
守业的手顿了顿。
声音放得更柔。
“爷爷不怪你。”
“从来都没怪过。”
晚晴猛地抬头。
眼睛里亮晶晶的。
“真的吗？”
守业重重点头。
笑容依旧温和。
“真的。”
“你肯回来，肯喊我爷爷，肯扑进我怀里……”
“爷爷心里，比什么都甜。”
晚晴吸了吸鼻子。
压下眼眶里的湿意。
她看着爷爷脸上真切的笑意。
看着他不再紧绷的神情。
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