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气氛，是冷的。”
“冷得让人难受。”
晚晴安静听着，没有反驳。
“现在虽然还是尴尬。”
守业的声音轻了很多。
“但不冷了。”
“不冻人了。”
他说完，有点不好意思。
怕自己说得太奇怪，让她不舒服。
晚晴却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守业抬眼，看向她。
“你也觉得？”
“嗯。”
晚晴语气平静。
“以前是互相不愿意靠近。”
“现在……只是还不习惯。”
守业心里轻轻一震。
原来她也感觉到了。
尴尬还在。
生疏还在。
不自然也还在。
可那份冰冷的隔阂，悄悄散了。
“我以前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这样待在一个屋子里。”
守业低声说。
“更别说……你还照顾我。”
晚晴轻轻抬眼。
“过去的事，不用总提。”
“现在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守业点点头，闭上了嘴。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还是尴尬。
还是没什么话说。
还是会不自觉地拘谨，不敢随意动作。
可那份冷，真的没了。
不再是一说话就针锋相对。
不再是一沉默就压抑窒息。
不再是一看向对方就立刻移开目光。
守业慢慢放松了肩膀。
他不再紧绷，不再局促，不再想立刻逃离。
晚晴坐在对面，安安静静。
像是一道温和的影子。
“要是累了，你就歇一会儿。”
晚晴忽然说。
守业轻轻“嗯”了一声。
“你也歇。”
这是很普通的一句话。
却让空气里的尴尬，又淡了一点点。
他看着窗外，她看着手边的东西。
没有交流，没有热闹。
却安安稳稳，安安静静。
曾经一屋寒冰。
如今只剩浅浅尴尬。
冷意散尽，暖意悄悄生。
守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就好。
真的，这样就好。
不再冰冷，就够了。
尴尬一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