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坐在床边,看着守业。
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年轻的时候,你身体多好。”
“爬高上低,从不说累。”
“怎么老了,反倒这么不经折腾。”
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这次一定要好好好起来。”
“别让我白守着。”
到了喂药的时间。
晚晴轻轻扶起他,靠在床头。
垫上软枕,动作细致稳妥。
“该吃药了,吃了病好得快。”
她一手端水,一手拿药。
耐心地送到他嘴边。
“慢慢咽,不着急。”
守业无意识地吞咽着。
晚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点没?有没有呛到?”
无人回应,她依旧问得认真。
傍晚,医生来查房。
“病人情况稳定了,就是还没醒。”
晚晴立刻问:“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也就是这一两天。”
“您辛苦了,一直守着。”
晚晴低声说:“应该的。”
医生走后,她又坐回原位。
“听见了吗?医生说你快醒了。”
“我等你。”
夜色再次笼罩病房。
仪器的滴答声,规律又安稳。
晚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她拿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
“守业,醒过来吧。”
“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
“别再让我等着了。”
一整夜,她就这样坐着。
渴了,喝一口凉白开。
饿了,啃两口带来的馒头。
从未合眼,从未远离。
悉心照料,细致入微。
擦身、喂水、翻身、盖被。
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
没有抱怨,没有疲惫。
只有藏在眼底的,沉甸甸的牵挂。
病床前的灯光,映着她的侧脸。
安静,又坚定。
她就这样,日夜守护。
等着他睁开眼,等着那句迟了几十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