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我曾经犯下的错。”
“可我还是要说。”
“我必须说。”
“不然我死了,都闭不上眼。”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想去触碰晚晴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怕自己脏了她的回忆。
他怕自己不配靠近她。
“我常常在夜里醒过来,一闭眼,就是你当年失望的样子。”
“你不吵不闹,可那种眼神,比骂我打我还要让我难受。”
“我那时候傻,看不懂你的委屈,更不懂得珍惜你的好。”
“等我终于明白过来,已经晚了。”
“晚得再也回不去了。”
守业的眼泪流得更凶,视线彻底模糊,可他依旧死死地看着晚晴。
他要看着她,把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那么久。”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撑过了那么多难熬的日子。”
“对不起,我当年没有好好爱你。”
“对不起,我当年没有护住你。”
“对不起,我让你受了那么多不该受的苦。”
一句接着一句,全是掏心掏肺的忏悔。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他压抑不住的哭声。
他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
从青丝等到白发。
从意气风发等到垂老病床。
“晚晴……”
他吸了吸鼻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说:
“晚晴,对不起。”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却重得压垮了他半生的负罪与煎熬。
这是他欠了她一辈子的话。
迟了几十年。
终于,在这一刻,原原本本,真心实意地,说了出来。
他看着晚晴,满眼都是忐忑、悔恨与祈求。
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而这一句对不起,是他余生唯一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