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紧绷,渐渐散了。
守业身子慢慢好转。
话,也比从前多了几分。
晚晴依旧每天按时来。
送吃的,擦身子,整理床铺。
动作轻缓,不再像从前那样生疏。
守业坐在床边,看着她。
心里安稳,也不再局促。
那天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
屋里暖烘烘的。
晚晴收拾完东西,坐下来歇口气。
守业先开了口。
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试探。
“最近……天气挺好的。”
晚晴抬了抬眼,应了一声。
“嗯,不冷不热。”
简单一句,没有尴尬。
空气里,多了点温和的气息。
守业心里松了松。
几十年了。
第一次,这样平静说话。
没有争吵,没有怨恨,没有躲闪。
“你早上来的时候,路上顺吗?”
守业又问。
晚晴点点头。
“顺,车不多。”
“就是早点起,不碍事。”
守业嗯了一声。
指尖轻轻蹭着床单。
“辛苦你了。”
晚晴淡淡一笑。
“不辛苦,养病人,不麻烦。”
一句话,说得自然。
守业心头一暖。
从前的隔阂,像冰雪慢慢融化。
不再刺骨,不再生冷。
他看着晚晴鬓角的白发。
轻声说。
“你也别总累着。”
“我现在好多了,能自己动。”
晚晴抬眼看他。
眼神柔和了许多。
“我知道。”
“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守业点点头,没再推辞。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却不再是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是安稳的,放松的。
守业深吸一口气。
又轻轻开口。
“以前……总没机会这样坐着说话。”
晚晴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是啊,好久没这样了。”
一句好久,藏了几十年。
守业喉咙微微发紧。
却没有再提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