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宇手里攥着那叠钱，指尖都有些发紧。
他看着眼前的母亲，喉结轻轻动了动，还是不肯收下。
“妈，这真的不行。”
“这是您的辛苦钱，是徒弟给您的分红。”
“您留着自己用，我怎么能拿。”
晚晴坐在木凳上，腰背挺得很直，眼神温和却坚定。
她轻轻抬手，把钱又往晓宇怀里推了推。
“我一个老太婆，花不了什么钱。”
“吃的穿的，都够用，用不着这么多。”
晓宇连忙往后缩了缩手，语气带着着急。
“您可以买点补品，添件厚衣服。”
“天冷了，您也该对自己好一点。”
晚晴闻言，轻轻笑了。
笑容浅淡，像海坛岛平静的海面，没有波澜。
“我身子骨硬朗，不用补什么。”
“衣服也够穿，不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晓宇的脸上，语气慢慢沉了些。
“我这辈子，心里装的从来都是你们。”
晓宇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母亲的性子。
一辈子都在为家人活，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妈，我能挣钱，能养家。”
“孩子的事，我能扛，不用您操心。”
晚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你能扛是你的事，我给是我的心。”
“我是当妈的，是当奶奶的，我就得为你们打算。”
她往前微微倾身，看着儿子的眼睛。
“这钱，不是给你的。”
“是给孩子存着，以后用得上。”
晓宇的心猛地一揪。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次推辞，却被晚晴打断。
“上学要花钱，成家要花钱。”
“孩子还小，路还长，处处都要用钱。”
“我多备一点，你们以后就少难一点。”
守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母子俩。
他的眼眶依旧泛红，心里满是酸涩与愧疚。
晚晴从来都是这样。
不管日子多苦，不管受了多少委屈。
最先想到的，永远是孩子，是家人。
晓宇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哽咽。
“妈，您这辈子太苦了……”
“从小您就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我。”
“现在我长大了，该我孝敬您，不是您再贴补我。”
晚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胳膊。
动作温柔，带着几十年不变的疼爱。
“妈不苦。”
“看着你平平安安，看着孩子健健康康，妈就不苦。”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