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也没用了。”
“日子往前走，人也得往前走。”
守业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我知道。”
“我都知道。”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冷空气。
胸口依旧发闷，却不再那么疼。
因为身边，坐着她。
因为刚才，她毫不犹豫地伸手照顾他。
因为那份刻在岁月里的熟悉，还在。
守业慢慢闭上眼。
耳边是海浪声，是落雪声，是她安静的呼吸。
后背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暖得他想落泪。
那一刻。
守业心里忽然一片清明。
就算此生满是遗憾。
就算从前错过，辜负，分离。
就算再也回不到从前。
能有此刻。
能和她并肩坐在木麻黄树下。
看一场海边落雪。
被她温柔顺气，被她轻声关心。
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足够弥补半生的亏欠。
足够温暖余下的岁月。
足够让他在余生里，想起这一刻，都觉得心安。
“晚晴。”
“谢谢你。”
他说得很轻，却无比认真。
晚晴微微一怔，转头看他。
“谢我什么？”
守业睁开眼，目光温和而坚定。
“谢你……还愿意坐在我身边。”
“谢你，不怪我。”
晚晴看着他苍老又真诚的脸。
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怪你了。”
“真的。”
雪花还在落，融化在沙滩上。
守业望着眼前的人，心里满满都是安稳。
此生遗憾万千。
可此刻，足矣。
真的，足矣。
他不再奢求重来，不再奢求弥补。
只要这一刻，她在。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