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要陪我到老。”
“你说过,龙滩还要再去一次。”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像是被她的话牵动。
晚晴连忙擦去眼泪。
“我不哭。”
“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的。”
“我不闹,不慌,不哭。”
“你也别牵挂。”
她重新唱起童谣。
回到最初的调子。
干净,温柔,像年少时。
“等你好一点,我们就回家。”
“不是这个家,是龙滩的家。”
“我们再拍一张照片。”
“不泛黄,不褪色。”
“一直亮堂堂的。”
守业的眼缝里,渗出一点湿意。
是泪。
他醒不来,却说不出。
动不了,却听得见。
晚晴看见了。
心像被狠狠攥住。
疼得喘不上气。
“你也舍不得对不对?”
“你也不想走,不想留我一个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把脸埋进他的掌心。
哭声压得很低,很低。
“你再撑一撑。”
“再陪我一会儿。”
“就一会儿。”
童谣没有停。
一遍,又一遍。
像一根细细的线。
牵着他即将飘远的魂。
牵着她快要崩断的心。
“守业,别睡。”
“别离开。”
“我还没听够你说话。”
“还没看够你笑。”
“你醒醒,好不好?”
“醒醒……”
天色彻底暗了。
屋里没有点灯。
只有她的歌声,轻轻回荡。
伴着他微弱的呼吸。
伴着她无声的期盼。
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枕边。
那是他们最好的年纪。
最好的时光。
而此刻,她守着他。
守着一段快要落幕的岁月。
一遍遍地,哼着当年的童谣。
不肯停。
不敢停。
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