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您担心的血性问题。我想说，技术就是用来保护士兵的！”
“我的蜂群，看上去是厉害，但它们能自己决定打谁吗？”
“能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撤吗？”
“不能！”
“下命令的，永远是人！是我，是我手底下每一个趴在泥坑里的兵！”
“技术让我们能看透战场，能攻击到以前够不着的敌人后方。”
“它让我们的士兵，不用再拿血肉之躯，去冲锋陷阵，消耗在敌人的炮火里！”
“把士兵从那些简单又危险的重复性任务里解放出来，让他们去做更需要脑子和胆量的事情，去玩战术，去猎杀对方的指挥官！”
“让军人的价值，体现在这些地方，这才是尊重！”
“让我们的兵，能以更小的代价，去换取更大的胜利！”
“让他们能活着回家！”
“这他娘的，就是荣誉！”
最后一句，白铁军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一直沉默的史今站了起来。
作为白铁军的搭档，作为一名政工干部，他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
“我同意白营长的观点。”
史今的声音很温和，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技术是冰冷的，但用技术的人，是有温度的。”
“我们钢七连，有句话，叫‘不抛弃，不放弃’。”
“这句话，是对活生生的战友说的。”
“不管技术怎么发展，战争的核心，永远是人。”
“人的意志，人的信念，是任何代码都算不出来的，也是任何机器都替代不了的。”
“我们研究这些无人装备，就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我们的战友，让他们能活着，亲眼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史今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
他从另一个角度，为这场争论做了一个总结。
那个陆航旅长，缓缓的坐了下去。他看着台上的白铁军和史今，眼神里的敌意和质疑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认同和敬佩的神色。
研讨会结束。
但它所引发的讨论，才在全军范围内传开。
白铁军知道，他今天打赢了一场模拟演练，也打赢了一场思想上的仗。
他让这群骄傲的军官们，亲眼看到了未来战争的一角。
集训结束的命令下达，白铁军正带着史今和伍六一收拾行装，一名学院的参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白营长！等一下！”
参谋跑到他面前，递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电报，满脸的兴奋。
“集团军急电！赵军长命令您，结束集训后不必归建，立刻前往集团军司令部报到！”
伍六一凑过来看了一眼，咧开大嘴笑了，他一拳捶在白铁军的肩膀上。
“好小子，你这回是真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白铁军接过电报，看着上面那行加粗的命令，眼里的光芒亮得惊人。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天？这才哪到哪。”
“充其量，刚把天花板给捅穿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