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城井来海也跟着点头,一脸困惑,“比赛输赢哪能预测啊?”
黑田兵卫摸了摸下巴:“比赛时不是响起了《奇异恩典》吗?说不定就是为了干扰岸谷的心神,让他快点输掉比赛才弄的。”
“干扰心神?”木崎邦和嗤笑一声,“那破曲子有什么好干扰的?”
“不光是为了干扰他,”地上的大河源钦治眼睛通红,声音嘶哑,“还是为了逼那个人露出马脚!逼出一年前用那首曲子给佐宗凉一郎设陷阱的恶魔!”
“陷阱?”城井来海一愣。
木崎邦和也回头看向他,一脸疑惑:“你说的是佐宗凉一郎?那不是他自己大意,比赛时没关手机才出的岔子吗?”
大河源钦治长长地叹了口气:“在旁人看来是这样没错。那天比赛进行到一半,突然响起了《奇异恩典》的调子。”
“佐宗当时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所以他赶紧打开包把手机掏出来,还给裁判都检查了,确实是关机状态。”
“而那首曲子响了没几秒就停了,他也得以继续比赛。”
“可从那之后,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总有人窃窃私语,说他肯定是趁裁判不注意偷偷关了机。”
“自那天后,他的状态越来越差,后来一听到手机响就浑身发抖,还患上了精神衰弱。”大河源钦治的声音哽咽了,“最后……最后就上吊自杀了。”
他抹了把脸:“他留了封遗书给我,说那天绝对不是他的手机响的……”
木崎邦和看着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说的那个陷阱,真的是岸谷设的吗?”
大河源钦治死死咬着牙,眼神里翻涌着愤怒与不甘,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啊,今天比赛的时候,我特意把手机放在窗边,按下了播放键。”
“那首《奇异恩典》一响起,其他选手顶多是好奇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只有他——岸谷,从曲子响起到停下的那几秒钟里,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的包。”
“恐怕是以为自己当年设陷阱时存进手机里的曲子没删掉,露了马脚吧。”
“看到他那副样子,我就知道是他干的。”
“于是我发了条短信给他,说‘我知道你陷害了佐宗,有话跟你说’,把他骗到了洗手间。”
说到这里,大河源钦治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在扣下扳机前,我姑且问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佐宗那家伙,听说他比赛前会紧张,居然建议他听听喜欢的音乐放松心情,还说自己一般听《奇异恩典》,甚至把这曲子设成了来电铃声……”
“可岸谷那混蛋,”大河源钦治猛地提高了音量,“他说他看到佐宗那副假好心的笑脸就来气!”
“还说什么‘这世上令人害怕的事情多如牛毛,我要让他明白这一点’!真是好心没好报!”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一些。
“但是……岸谷胸口中箭之后,看着我,说他还不想死……我当时……一时心软,就只拿走了能证明是我叫他出来的手机,没忍心给他最后一击。”
“真是没想到,他居然还留了这么个死亡讯息。”
大河源钦治的目光落在旁边棋盘上的棋子上,眼神黯淡下来:“佐宗和我就像在下国际象棋,先伸出手的那一方就算输。”
话音落下,现场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