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就做不做的?”
青禾还没反应过来,抿着手里的茶水,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句话之后,突然又反应了过来,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斐生所说的这句话。
等意识到斐生所说的两个字,真的是她印象中的两个字之后,啪嗒一声,青禾手里的茶杯就从她手里滑落,直接摔在了地上。
青禾整个人都愣住了,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石头人一样,也不敢去看旁边的斐生,也不敢去问旁边的斐生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禾的第一反应是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怕是自己刚才在做梦,结果刚一掐下去,腿上传来痛感,青禾整个人才松开了,才整个人彻底反应过来。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一点都不是梦…
一点一点都不是梦…
斐生是真实的,斐生说出来的话也是真实的,所以他刚才嘴里说的那两个字真的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实,而不是青禾自己幻想出来的两个字??
皇后??
斐生刚才是问她想不想做皇后吗??
不对不对不对,肯定不对,肯定是她听错了,既然不是做梦,那肯定是她发烧了,肯定是她哪里幻听了。
青禾捂着脸,连忙摇了摇头,想把自己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可谁知道,她这一动作,反而引起了旁边斐生的注意。
斐生看着面前的青禾,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又是掐大腿又是怎么怎么样的,整个人就好像不知道在干什么,像是在梦游?
青禾这时候伸手用手背贴上自己的额头,这时候就很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不对啊…没发烧啊,这温度不很正常吗?”
说着青禾又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轻轻的将手掌在自己耳边拍了拍,发现听见的声音也没有问题,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耳朵也没有出问题啊,那是哪里出问题了?”
青禾排除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问题之后,最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斐生,这时就听见了旁边传了一声嗤笑:
“我说你还真是和一般女子不一样,一般的女子在听见这种话之后,要么是喜笑颜开,开心的哭天抢地忙不迭的前来答应我,生怕我反悔。要么就是十分冷淡地拒绝,又或者是道貌岸然的假装拒绝,实则是演了一出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是你这个反应,我倒是没想到,又是掐大腿,又是摸额头,又是扯自己耳朵的,莫不是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我说的话也不是梦话了?”
青禾听见斐生的话,立马反应过来,突然想到了其中的一个可能性:“对啊,很有可能你就是在说梦话呀,或者是你认错人了,胡说八道在这儿。而且你现在才多大呀?就开始担心这些事情…你父皇…我北疆国皇上知道你为他操心这种事情吗?知道你要给他寻的皇后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出生,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的普通老百姓吗?而且还有孩子,你说你不是说梦话了,是什么?”
青禾当然没有天真的以为自己有能够做北疆国皇后的那个资质,所以说他觉得生过孩子或者嫁过人,其实只要是双方说得清清楚楚,青禾就觉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既然男子可以多娶妾,可以娶好几个姑娘又是正室夫人,又是妾室,又是侧室,还有什么暖床丫鬟之类的,可以坐享其成。
那女子因为情意不再而另嫁,这也是极正常的事情,青禾不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平等的。
只是青禾也明白,这世间有太多东西都不是他认为而作为一个标准,这世上绝大多数的是人都会,觉得生过孩子,嫁过人,甚至和其他男子有过一段纠葛的女子是不够干净的。
青禾根本没朝那么想过,也万万不敢相信斐生这句话。
斐生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的青禾,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救我的时候,你不说好了,你图的是荣华富贵,金银财宝,越多越好,我信了呀,还给了你飞黄腾达的机会,虽说你成为了北疆国皇后之后,不一定算得上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但至少在北疆国之内,除了我皇奶奶,那确实就是最尊贵的女人。你说的荣华富贵,取之不尽,那这就是直接省心的好法子啊。至于我父皇那边倒用不上你担心,你不必多担心,你只告诉我,你愿不愿意,你想不想。”
斐生说着,虽然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父皇对面前的青禾并没有产生什么特殊或者是难忘的印象,但有一点却是极极极难得的,那一点比所谓的相貌,身材,出身都要重要许多。
那就是青禾身上的香味,让父皇觉得很舒服,很助眠,对于长期失眠,又或者是常年患有梦魇症的人来说,助眠这两个字有多么大的力量,是多么的特殊,想必不需多说。
就光靠着这两个字,斐生就觉得他所想的这个事情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成功几率。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斐生敢在自家父皇对青禾还没有产生什么特殊情愫时,就敢把青禾叫来,询问青禾的意见。
“我确实想要荣华富贵,金银财宝,那谁不想要金银财宝?我那个时候就是胡乱一说,毕竟我不那么说,你那个时候也不会让我帮你处理伤口。”
青禾无奈的解释着,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无奈的是,谁曾想这小孩子当真了,好笑的是,这小孩子不仅当真了,而且他还真有满足这个要求的身份和能力。
“暂且不说,我那还有一个已经定了亲的未婚夫,孩子都有了,我自然不能做那背信弃义的人,更不能做那朝秦暮楚,得陇望蜀的人。而且我什么身份,自知配不上北疆国皇帝陛下,当时只不过就是个玩笑话罢了,你大可不必当真,也不必往心里去的。不过你既然要报答我的话,其实真正的荣华富贵,金银财宝我都是不拒绝的,我这个人就很俗,什么黄金白银都可以,我不挑,铜钱也行。总之比我现在有钱就行。”
青禾很老实的说道,提起钱两眼都放光,放的还是绿光,活生生跟快饿死的狼一样。
倒是轮到斐生沉默了。
怎么说…
所以他父皇和面前这姑娘都属于是没长情丝的是吧?
怎么连拒绝的姿态和速度都能这么有默契呢?
青禾自然不可能答应,也不可能妄想,她不觉得这是一个什么美差,也更不觉得当了北疆国皇后之后,就能够有多么的开心。
不说别的,就说一个最基础的事情,她如果真成了北疆国皇后,从她答应开始到回国再到真正成为皇后,青禾恐怕都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暗杀,真到了北疆国的后宫,青禾还不知道一天天要面对多少的勾心斗角,多少的阴谋诡计,或许连条命都保不住。
这一点青禾还是很清楚的,青禾非常明智的知道自己连个宅斗都不一定能够驾驭,还想去宫斗?
她还是喜欢,在汴京城小街小坊中开个小店,也不需要多富贵,只要能够养活她和孩子,能够让他们衣食无忧,再让孩子入学堂能够顺顺利利就好。
这样的日子虽然平凡,虽然普通,或许有很多人觉得没志气,可青禾觉得…平安喜乐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