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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宴饮之后(1 / 2)

北疆国小皇子已经被安全地找了回来,就连北疆国的国医都要向赛华佗请教。

赛华佗的医术可见一斑,想要医治北疆国小皇子的腿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有些事,往往就会因为一些突如其来的事情出现转机而从难变得容易,也会从容易变得难,这都是世事无常,所谓出乎意料的突发事件不过如此,之前还卡在利益不均,合谈久久没有进展。

一个北疆国皇子的找到,还有北疆国小皇子的平安,而使得两国卡在中间久久没有进展的和谈,进行得异常顺利。

嵩国皇帝,因为这一次找到北张国小皇子,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更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奇迹,而且还是有一个外表纤细的小姑娘,在冰天雪地里将北疆国小皇子救了回来,又平平安安地送到了魔鬼城,这实在是奇迹中的奇迹。

或许真的如同青禾所说的那样,是天意真的有意促成这一次的和谈,若是天意天意都在帮着他们嵩国的话,那他…必定为了嵩国拿下这一次的和谈。

国家与百姓的利益确实寸步不可让,但在百姓的安居乐业和平安之前,什么都可以让步。

和谈进行的很顺利,也代表着这一次的事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而且这一次和谈,因为嵩国主动在利益方面作出了让步,北疆国也得到了想要的,自然算是双方都满意的一次合同,眼见着何谈此事情告一段落,青禾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但这时,还有一件事情让橘子犯了难。

那就是小皇子病重的消息,从橘子带着消息从汴京城赶来,再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前些日子的动荡不安,橘子被敌方绑了过去,好不容易被救了出来,可父皇又在为两国和谈的事情焦头烂额,甚至太子皇兄都差点因此而丧命,橘子公主自然没有选择在那样的时机下再说出来一道不好的消息。

再加上之前橘子便得到了消息,说是小皇子的病有所好转,橘子便没有再那样着急的情况下说出来。

如今合谈告一段落,看着所有人的神经都轻松下来,橘子才选择将带来的信呈上去。

或许真的是天佑嵩国,在和谈顺利结束之后橘子将那封信呈上去之时,再次从汴京城传来的消息,消息也很简单,只说小皇子的身体一再好转,如今已经逐渐恢复健康,脱离了那样危险的阶段。

随信一起过来的,还有小皇子画的一张图,那图看起来很简单,不过是稚童所做,可上面一笔一画所画着的,却只让人看见了一颗单纯天真等待父亲和姐姐回去的童心。

嵩国皇帝龙颜大悦,在和谈之后便要在魔鬼城举办,一天一夜的宴会,一是欢送北疆国使臣和北疆皇帝,二是行嘉奖。

嘉奖此次和谈中的有功之臣,自然也是赏罚分明的。

魔鬼城虽说各处的东西,或者是设施都不如汴京城,可热闹起来,却也还是显得有几分人气。

毕竟是两国皇帝的会面,也关系着两国的盛宴,自然不会随便潦草地举办。

宴会在三天之后举行,而这一次宴会之后,第二日给北疆国使臣便要动身回去,青禾一行人自然也要跟着回到汴京城。

两国和谈实乃两国运势决定之事,并非想见便能见的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暂时放下为国家百姓何谈博弈的,倒还真有些阔别之后,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的惆怅一面。

有时候越是惆怅,但那宴席之上,越是热闹并越是尽兴。

不仅各国带来的使臣,还有所有臣子都参与,青禾也是受了两方邀请,不管是哪一方皇帝,都是下了圣旨,让青禾必须到场。

青禾为何去自然不必说,若不是青禾将北疆国小皇子救回来,这一场和谈指不定会促成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或许会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彻底糟糕的走向。

所以不管是哪一边都不会苛待青禾。

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宾客尽欢,就是这一场宴会最好的写照,每个人都很尽兴。

两国皇帝还在交谈,各位皇子各位大臣,自然也在旁边随侍,聊到大多都是些闲谈,但闲谈中也总能蕴含一些价值的信息。

这一点不管是对于两国皇帝还是对于各位皇子,又或者各位大臣都是很重要的。

而反观青禾那边就显得有些岁月静好,并没有什么,弦外之音,话外之音。

青禾被北疆国小皇子拉着在旁边和他说话。

北疆国小皇子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脚上已经被包扎的十分整齐,而小手却一直在剥着果子,每剥完一颗,就往青禾面前的盘子里放一颗:

“你可真的考虑好了,当真不跟着本殿下回去吗?当真吗?你那个未婚夫学到如今也看不到个人影,你陷入了那样的困难之中,也未曾看到他,虽说这是因为有地域限制,但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纯粹就是无能的表现,他在你需要保护需要帮助的时候并没有出现,反而出现的是别人的话,但也不是说他一定是无能,但多多少少总是差些意思。本殿下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那个人,也不好完全说那个人完全不靠谱,或许他如果在这里也会保护你,但我总觉得你能有更好的选择,我能为你找到更好的姻缘,即使你不愿意做皇后,但我北疆国又不止我父皇一个好姻缘,出众的公子世子们也不是没有,你若是愿意,我自有法子能为你寻到更好的,而且我北疆国虽说常年气候寒冷了些,可民风开放大胆彪悍,在我北疆国女子可从军,可进朝堂可进宫当女官,女子没有什么地方会比男子弱,所以你当真不想跟我回北疆国?”

青禾听这样的话听的都起茧子了,像这样劝说的话语,面前的北疆国小皇子这几日来和她说了不下十几遍。

不得不说,刚开始听的时候青禾很心动,倒不是因为什么好姻缘什么公子世子之类的,而是被北疆国的民风所打动。

女子没有什么比男子弱的,这便足够让青禾心动了,更别说女子可从军可做官,可进朝堂可进宫,而且灵魂开放并不会像是在汴京城一样,不管一件事情始末是谁,但多数受害者最终都会到女子身上。

无数的口水淹没的也只会是女子的所谓贞洁,所谓名声,有多少汴京城的大家小姐们装模作样刻起,手里也只不过就是为了众人口中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声,而这名声作何呢?也只不过就是去寻一个更好的姻缘,更好的夫家,更好的郎君。

说到底女子与男子之间差别极大,民众对于男子极为宽容,而对于女子极为苛刻,从前青禾听过不少公子小姐们之间私定终身的故事。

若是小姐们运气好,遇见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靠得住的公子,那便也能说是花前月下奉为一桩美谈。

可这样的好运气已经是极其难得了,多半小姐们遇见了所谓公子,要么没担当,要么没责任,要么就是从不为女子考虑,不会为女子考虑她的名声,也不会考虑女子的难处,只为了贪一时之欢享一时之乐。

可等到他日东窗事发,这世间多少的百姓多少的民众,只会说是男子风流浪荡,可女子却要背上蓄意勾引水性杨花的名声。

男子风流浪荡,在众人的眼中可以算作是风流韵事,可若是女子稍微和这些词沾了边,那便是大罪过,那便就是毁了一个女子的名声,毁了一个女子的贞洁,更是毁了一个女子的姻缘。

可明明感情是两个人的,参与者是两个,而且多数时候多数的情况下,鼓动者和始作俑者更是男子,可男子往往到了事后却会成为隐身的那一个存在。

本就是对女子极不公平的。

青禾从前和苹果,就算适合葡萄,若真是有了些什么,传扬出去,就算没什么,只要外面的人认为青禾和这两位公子产生了些什么,那么往往众人口诛笔伐的只有青禾。

因为在他们心里,两位公子又总会轻易的看上一个丫鬟,所以绝对是丫鬟主动勾引,搔首弄姿,心怀不轨。

就算是身份对等的情况下,他们也会认为是女子是水性杨花,认为男子天生风流浪荡,只是才情也是应该的,而女子就应该从一而终守身如玉,为了一个男子死守贞洁。

而这种事情在北疆国内要民风开放的地方应当是不存在的,

深秋料峭的寒风如同裹挟着刀子,刮得青禾脸上生疼。

直到几滴豆大的冰冷雨水打到她身上,膝盖被冷硬的地砖硌得生疼,双腿传来几欲断裂的剧痛,青禾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重生在了被嫡母送进宫,为假千金沈霜儿固宠的那一日。

看清眼前高大的金钉朱门,牌匾上赫然三个大字:翊坤宫。

青禾这才想起,方才应当是被淑贵妃身边的嬷嬷训了话,罚她跪在雨里等着乾清宫的人来接去侍寝,是要敲打她记住自己和养母的身份,莫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上一世她就是信了母亲和父亲的话,为了让祖母在府中平安无事,未婚夫、宠她的表哥、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和她所拥有的,只要假千金想要的,她都得毫无怨言地让。

进宫之后更是逼着她将恩宠都拱手送给了沈霜儿,对她言听计从,一路尽心竭力地保着她登上皇后之位。

最后却被沈霜儿和自己用尽一切教养出来的弟弟联手害死,最后落了个五马分尸,身首异处的下场!

就连养大她的祖母也一早就被善妒狠辣的沈霜儿害死,最后连副骸骨都不剩!

“呦…那是谁啊?怎么跪在这翊坤宫门口呢?瞧着是个生面孔呢!爷反正也是来接人的,要不过去瞧瞧?”

“……聒噪。”

尖利的公鸭嗓响起,强势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后那一道低沉清冷嗓音传来,如同敲金击玉,不断地冲击青禾的耳膜,分辨出来人的瞬间,她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僵直在原地。

楚惊弦…

当朝九千岁!

楚惊弦出身东厂,起初只是小小宦官,屡次以命相救于景帝,遂进锦衣卫屡立奇功,年仅十七便统领东厂与锦衣卫两大势力,后成为景帝手中最锋利阴暗的刀,专为排除异己之用。

上位之后,朝堂上所有与他为敌的官员全都死于他手。尚书独女只是在闲谈时说了一句他是宦官,传到了他的耳朵之中,他竟是将她绑在了马尾上,骑着马满京城驰骋,硬生生地将那尚书之女拖行致死,草席一裹扔到了乱葬岗。

他为人睚眦必报,又嗜血多疑,今日地位实乃尸山血海堆砌而成,整个安国臣民谁不在心里骂一句奸佞宦臣。偏偏楚惊弦深受景帝信任重用,纵使是太子见了,也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尊称一句“九千岁”。

而他正是上一世嫡姐淑贵妃最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