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一个回答。
我一直都在等一个回答……
一个让我足够安心，能够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
我需要一次肯定的回答。
一次正面的答覆。
才能更加坚定自己再次向她奔赴的信念。
我……已经不想奢望那么多，甚至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早已没有幻想该有的名分。
诸如道侣之类的称呼。
从前的我，考虑过无数次。
最后的最后，我的要求一再降低，似乎也只剩下一次能够稍微正面的答覆。
再次听到小师妹直白又热烈的告白。
叶倾仙的慌乱不似作假。
时至今日。
小师妹是否喜欢她的真相，叶倾仙其实早就已经相信几分。
只是她感受不了自己的爱意，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正面回应，更不能理解自己种种行为的反常。
她的迷茫、她的彷徨，如同核心动力。
最后做出的行为，就像是在逃避一般。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逃避呀。
“师姐，小瑶求你了，看看我吧，就算是可怜我，回答我一次，一次就好。”
我的恳求依旧在继续，苦苦地凝视著叶倾仙的神情。
这一次。
我註定又要失望了。
叶倾仙有打算回答，无数次语塞。
无法理解的感情，让她说不出那一句认可的话，最后又在记忆的干预下，讲不出最绝情的宣言。
看著叶倾仙不想说话。
我苦笑一分，眼底灿烂的烟火，一点点黯淡下去。
这一刻的我，甚至卑微到，再次將自己的要求降低。
我已经不求她能正面回应自己。
只要一次就好，一次稍微给我希望的答案，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我指甲在刺激著掌心的血肉，眼神却仿佛最执拗的死士，没有移动一分。
我盯著她的眼睛。
不回答我，也没有关係。
能让我看到她眸底的情绪变化。
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这至少能够证明，我没有在做无用功。
即便是一个没有情丝的人，也可以在我的温情下被逐渐融化。
此刻的我太需要一个能让我稍微坚定信念。
我太需要一个能够继续走下去的希望。
因此。
我才一次次降低自己的標准。
只是因为，她是叶倾仙，是最宠爱我的叶倾仙。
此生唯一喜欢……
也是第一次喜欢的人。更只有在她面前——
我才愿意一次次放低姿態。
终於。
在我坚持不懈的凝视下，叶倾仙第一次在对视中败下阵来，甚至有一些狼狈的移开目光。
她不敢再和我继续对视。
倏地，我笑了。
笑著，笑著，一滴眼泪就砸了下来。
“没关係啦，你不想回答，咱们就不回答了。”我是在笑的，得到的答案让我开心，却又显得那么可怜。
“师妹本不想逼你的。”
“等你能回答的时候，再回答我就好啦。”我努力展顏一笑，偷偷吸吸鼻子。
右眼下，还残留著一颗泪珠。
叶倾仙望著小师妹依旧懂事的模样。
小师妹没有逼她说出任何不愿意的话，
她本该顺势答应下去，不再感受到任何压力……
然而。
事实是，她在心痛。
还是——无法克制的心痛。
这个情到深处，黯然神伤的小姑娘。
是她曾经立下过誓言，要保护一生的人啊。
她又怎么能坦然叶小瑶流下的眼泪。
一颗晶莹的泪珠被叶倾仙擦拭而去。
她指腹下的温柔亦如从前，迎著我逐渐恢復神采的眼睛，第一次给自己做出解释，也是在回答我的一些困惑。
“小师妹。”
“我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和你一样，我也会困惑自己的言行。”
“我也想知道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我会给你的。”叶倾仙第一次正面回应我的难过，“但是不是现在，我可以和你发誓。”
我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触她的唇瓣，“別，就这样吧，发誓干嘛，假如没做到，岂不是还要平白让你倒霉。”
我瘪嘴，是我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