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那日的行为,虽说是自作主张,但毕竟还是出于好心。
所以在小寒等人的劝阻下,一个月后,夏祈霜终于是“不情不愿”的放了许凡。
而许凡似乎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是又回到了以前那般嬉皮笑脸的模样,默默的陪在夏祈霜左右。
若是倦了,许凡会给她按摩捶背;若是无聊,许凡会给她讲故事解闷;若是遇到难处理的公文,许凡也会在那间小小的养心殿里,陪着她一块出谋划策。
两个人的关系很微妙,没有人率先揭开那层窗户上的纱纸,但又好像谁都心知肚明。
偶尔,夏祈霜的好感度也会像沙漏一般,悄悄的,悄悄的增加一点。
时间如指尖流沙,不知不觉间过去十年。
只不过让夏祈霜有些不解的是,自从那天以后,许凡的行为就变得奇怪了不少。
比起以前懒懒散散的性子来说,现在的许凡,似乎对修炼资源的兴趣大了许多,尤其是那些上了档次的珍贵炼器材料,许凡更是恨不得全部收入囊中。
夏祈霜虽不清楚原因,但并没有半点干涉。
只要许凡不是想着一走了之,夏祈霜愿意给予他自由。
当然,对于自己这个略显古怪的想法,夏祈霜自己也不是没有深入剖析过。
只不过,最后她的分析是:一来他帮自己做过事,二来他得知了太多魔宗情报,三来他也用了不少魔宗资源。
综上所述,如果把这家伙放走,无异于放虎归山,所以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
用着趁手,打着趁手,玩着也趁手。
一切自是极好的。
而日子也像是轻轻柔柔的微风,不疾不徐,悄然流逝。
直到某一天,正道宗门的攻势卷土重来。
只不过比起上一次的铩羽而归,这次他们的规模大了许多,甚至正道宗还花费大力气,请来了一位真神中期的大能坐镇。
局势一下就变得岌岌可危。
虽说夏祈霜天赋无双,修行突破如喝水,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也难大有突破。
局面的不利还有斡旋余地。
要说夏祈霜真正在意的,还是那个能轻而易举让她情绪波动的男人。
“我不管你是真心想帮我,还是想借机回到正道,反正这次,你就给我老实待在这里!”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夏祈霜对许凡严防死守,在大战开始之前的好几天,就将他死死锁在了宫中。
对于夏祈霜的表现,许凡自然是十分不满,一有空就在她身边不停的软磨硬泡。
“喂!夏祈霜,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
夏祈霜微微抬眸:“你凭什么?”
见夏祈霜愿意搭理他,许凡吊儿郎当的吹了个口哨,笑嘻嘻道:“书上说了,有些人做事就是很容易成功的啊,比如说像我这种同时具备匪气和书生气的大帅比...”
“没准我真能给你整个奇迹呢。”
夏祈霜闻言只是笑笑,一声不吭的走远了。
许凡也笑了笑。
反正是最后一面,也算是给她留个念想吧。
系统倒是一本正经,在许凡死亡到来前,兴致勃勃的道。
“宿主,根据本系统的分析,夏祈霜很可能是遭遇过某种心理创伤...”
“关我啥事?”
许凡打断了系统的话,笑嘻嘻道:“反正我这辈子都和这个魔道妖女没关系咯,有来生你再说这些吧。”
说罢,许凡提着这一生积攒下来的所有资源,进入了精心准备好的密室。
那里,早早的就备好了一口炼器炉。
跳动的火光,恐怖的高温,以及许凡的轻声喃喃。
“所谓真神兵,乃是沟通天地威能之神兵...若是能有人自愿牺牲自己,以秘法炮制自身,可使其灵性超绝,品质顶尖,上限无穷...”
不久之后的密室内,最后只留下了一纸绝笔,以及一段十分简短的对话。
“统子,你觉得我会很痛吗?”
“宿主,根据本系统分析,凭你的身体素质,至少可以在炼器炉里坚持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你受到的痛苦程度大约是凌迟的一千倍,普通凡人被开水烫伤的一万倍...”
...
山门外,大军压境。
哪怕是上次居功至伟的诸天星斗阵,在此刻黑压压的正道修士面前,也显得是那么渺小无力。
而这一次,夏祈霜再也没有把握能够应付下来。
不是中低层战力的差距,而是顶端差距实在太大。
夏祈霜自认天赋从不逊色于任何人,哪怕是到了半神这个境界,她也有越境斩敌的自信。
但核心问题在于,她现在的武器只不过是一件平平无奇的普通真神兵,因而哪怕是竭尽全力的情况下,夏祈霜也没法保证自己能稳胜对面的半神中期强者。
“要是有一件趁手的真神兵就好了...”
不知怎的,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的一刹那,夏祈霜忽然有些心绪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