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一身白衣汉服，布料有着柔和的绸缎光泽，暗纹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束起，用玉簪固定，发尾垂在身后，多了一丝倜傥。他的神情清冷，容貌俊逸。黑眸如墨，溢着光彩，鼻梁直挺，薄唇润泽。简直像是画里走出的谪仙。
柜员看呆了，一句欢迎光临后就哑声了。
庄衍对柜员的反应不以为意，但凡第一次见他的人都是这样。但玖恩除外，她第一眼看他时，除了惊艳还有审视，防备的审视。
“我卖金子。”庄衍摊开手心，露出那几个小金块。
柜员小姐机械地低头看了眼，哦了一声，又抬头看看庄衍，语带兴奋地问：“先生，你是在拍戏吗？”
她说着又往金店门外看了眼。
“不是。”庄衍冷冷地吐出两字，一双眸子冷淡地盯着柜员，眼神里明显透着催促。
柜员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戴上手套，从庄衍手里拿过小金块，仔细看了看。随后她从柜台下拿出个喷枪来，把小金块们放到一块耐火板上，开启喷枪对着小金块们烧。
小金块们发红了，柜员立即关了喷枪。
“是真金。”柜员收了喷枪，等小金块冷却了，拿出电子秤，把小金块放上去，随后看着显示的重量，按着计算器算价格。
“今天的金价是一千一百六十三元九毛三，这里的重量是十五克。”柜员念着，“一共是一万七千四百五十八元九毛五。转账还是现金？”
“……现金。”庄衍没有账户，哪里能转账呢，只能现金，反正都要花掉的。
“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柜员拿出回收凭证开始填写。
身份证？
庄衍暗道不好，他一个神明怎么可能有身份证这个东西。
“身份证。”柜员停下笔，抬头看看庄衍，“国家规定要登记身份信息。”
“我知道。”庄衍故作镇定，脑海里却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用法术改改柜员记忆，换了钱就走。另一个声音说不行，那柜员如何解释多的黄金少的钱以及没有身份信息的兑换？
果然过度介入会有问题，太过越界总是会有这样那样无法处理的问题。
“那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柜员等着，手里的笔悬停在回收凭证上，“如果没有，我们没法回收……”
“我知道。”庄衍一本正经地点头，“你们可能还会报警。”
“啊……那是……”柜员脸瞬间红了，“那是职责……我也不想。”
庄衍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用法术，定然会有无法解释的后果，一个就是用某个人的身份证解决这个问题。
法术，他不会用。要是多个鬼怪历史就算了，可现代社会本就不好糊弄，搞不好弄出个偷窃黄金销赃的事来，那可不是他想见到的。
用别人的身份证，会给那人带来点麻烦，但通常才15克的黄金还不至于被追查。
再说，他进金店时，法术已经屏蔽了监控，柜员就算记得他的脸，也会在他离开后，彻底模糊了对他的印象。
——神明在凡人里留下印象，但凡人无法完全记起神明的容貌。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谁的身份证能让他用来登记回收黄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