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伤成这样……你醒醒?不会死了吧?刚才死来死去死不掉,这会儿怎么就活不过来了?”
“拜托你醒醒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早点说啊,醒醒?快醒醒呀!”
“完了,这回是死透了。”刘多余深吸一口气,“要不把他背出去埋了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让杏娘和那癫妹知道我对她们的兄弟见死不救,还不得把我活吃了呀。”
刘多余正茫然之际,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刘多余的脚腕,这让他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
“你还没死啊?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刘多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幸好是没死,不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刘多余看着虚弱的徐八郎,心想他都伤成这样了,应该也想不起自己踹他的事情吧?
“你……”徐八郎咬牙切齿,“你为何踹……”
他记得呀!
刘多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只能先把人救下来再说,于是开始呼喊:“快来人啊,来人!”
……
正在给徐八郎缝合伤口的王小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后在屋子里等待的众人也如同被传染了一般,此起彼伏地打起了哈欠。
随着最后一针收尾,王小娘吐了口气,盯着黑眼圈转过身来,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毕竟是半夜睡得正香,直接从床上喊起来,任谁的状态也不会好。
倒是徐八郎服了麻沸散,此刻睡得正香。
“应该死不了了。”王小娘有气无力道。
“多谢王小娘了。”徐杏娘叹了一口气道。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对他下此毒手。”周巡一脸凝重,“你看他的手指这是被人用力掰过,再看他的脸,甚至被人用脚踩过,这分明就是虐待,对方是要虐杀他呀。”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行吗?
刘多余忍不住看了周巡一眼,希望他能立刻把嘴闭上。
“这些不过就是皮外伤而已,也不致命,没那么夸张。”王小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听听人家王小娘怎么说的,这就叫医术!
“他最大危险的还是在地上躺了一个多时辰,期间不断失血,离死就差半口气。”王小娘继续说着,转头看向刘多余,“幸好你及时发现了他。”
刘多余整个人都尬住了,良久方才露出一丝笑意:“呃,是啊是啊,我近日睡得有些浅,兴许就是冥冥之中要让我救他。”
“还有他的这些伤,有些门道,这人要不是个屠户,要不就是个名医,刀子下去只割皮肉,不伤肺腑,放血放得只虚不死,要不是他自己动作太大,至少还能被这么折磨许久。”王小娘深吸一口气,看着徐八郎的伤口,竟是有些佩服的意味。
“是他!肯定是他!”一直躲在一旁的徐七妹突然尖叫起来,呼吸急促,整个人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兽。
“你冷静一下。”徐杏娘眉头紧蹙道,显然她也知道徐七妹说的是谁。
“阿姐,我们快跑吧,我们快点跑,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徐七妹声音都变得嘶哑与颤抖,本来她就癫癫的,此刻更是像受了刺激一般,顷刻间已是满头大汗。
“我说了,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徐杏娘呵斥道。
“老幺都这样了,怎么还没有那个地步?老三和老五呢?他们是不是皮都已经被扒了?我不要被扒了皮,我不要被脑袋被剁下来腌了,你不走,我走,我走。”徐七妹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这个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娘子,居然害怕到这种程度,这般反应让在场不知情的其他人也心里发毛。
徐七妹才走了两步,双脚便发软了,直接往前栽了下去,若非李玉熊恰好就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把她扶住,恐怕她就直接磕在门框上了。
“你放开!放开!!”然而徐七妹却并没有感谢李玉熊,反而是吓得直缩,又是迈步逃跑,结果自己把自己绊了一下。
李玉熊跨步上前,坚实强壮的胳膊又提她挡了一下,徐七妹顿时跳起来,满眼都是眼泪,抓起李玉熊的胳膊就咬。
“她她她她疯了吧?!”周巡嘶了一声,但也完全不敢上前阻拦。
至于陈二九,从徐七妹开始发癫,他就已经吓得缩在角落里什么都不敢看了。
结果反而是最靠近的宋姑上前要拉徐七妹,然而却差点被徐七妹给掀倒,吴虎见状也是跨步上前,然而李玉熊却摆了摆手,就这么让徐七妹咬着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