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骨子里的底线,才撑得起一生脊梁!
“好吧。”
听他一口回绝,凤菲烟非但没恼,心口反倒像被温泉水漫过,甜丝丝地漾开。
她分明尝到了一种久违的郑重其事——
那是被坚定守护的踏实感。
可事实上,有些事,全是她自己想得太满。
叶辰守的,从来只是自己的道;她的喜怒哀乐,压根不在他盘算之内。
……
这话一出,肥而不腻和瘦而不柴齐齐怔住,活像被塞了一嘴狗粮,又酸又噎。
瘦而不柴长叹一口气,声音发沉:“阿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其实我真没打算揭你老底——连你手里那藏宝图只剩半张的事,我都替你捂着。可眼下这光景,揭不揭,早没差别了。咱俩,横竖都是个死。”
“瘦哥,揭不揭的,真无所谓。半张图也能引路,自然能感应到另一半藏在哪。就算“孤家寡人”知道我只攥着半张,也不碍事。”
肥而不腻冷笑一声,嘴角扯出几分硬气。
“说得也是……可惜啊,那半张图,终究救不了你的命。早知如此,咱何苦拼死闯进这“地心秘境”?白白搭上两条命,图个啥?”
瘦而不柴笑得坦荡,毫无窘迫。
“废话!”
肥而不腻斜睨他一眼,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
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买?
早知道今日,他宁可挑灯苦读考名校,日夜苦修冲巅峰,活成叶辰那样令人仰望的传奇。
可谁能未卜先知呢?
死亡近在眼前,而害他沦落到这步田地的,偏偏是那半张破图——
悔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几乎将他吞没。
早知道会这样,那藏宝图,连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他心头翻滚着复杂滋味。
当初明知这世界步步杀机,仍攥着半张图一头扎进来——
这不是拿命搏图,是什么?
可如今呢?
他想用图换命,却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被碾得粉碎。
可他,终究咽不下这口气!
““孤家寡人”阁下!”他忽然抬眼,目光灼灼,“我把全身装备、所有宝物,连同那半张藏宝图,一并献上!我不求活命,只求交由律法裁决!像我这种人,若死得太干脆,反倒便宜了我——让凤菲烟姑娘亲眼看他伏法,才算解恨!”
话音刚落,叶辰眉峰微动,略显意外。
而凤菲烟猛地攥紧了叶辰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白。
““孤家寡人”阁下,他说得对!若让他就这么死了,才是轻饶了他!我要他身败名裂,跪在公堂之上,受万人唾弃!”
她眼底燃着火苗,声音虽轻,却字字滚烫。
的确,一刀了结,哪比得上铁证如山、律法昭彰来得痛快?
肥而不腻犯下的事,桩桩件件都够他万劫不复——
这样的审判,绝不会失公允。
凭她的身份,凭“孤家寡人”的分量,更凭他罄竹难书的罪状,这场审判,必如雷霆落地,无人敢拦,无人能挡。
让肥而不腻站在阳光底下受审,才是真正的大快人心!
凤菲烟话音未落,肥而不腻已是双眼一亮,脸上瞬间活泛起来。
只要能活着踏回亚龙帝国的土地——就够了。
至于法律的裁决?就算真判了极刑,照样有翻盘余地——走完一审、二审、再审,来回拉锯几轮,搞不好就改判缓期执行;而一旦挂上“缓”字,后续减刑、假释、立功赎罪,哪条路不是敞着的?
说到底,以“大地之王”级职业者动辄数百年起步的寿数,哪怕顶着百年刑期入狱,也不过是打个盹儿的工夫。
百年后重获自由,照样能扛大旗、闯秘境、搅风云。
念头转到这里,肥而不腻那张油润却不腻口的脸上,竟浮起一抹轻松笑意。
叶辰瞥见那抹笑,心底却像泼了冰水,寒意直透骨髓。
什么“交由法律审判”,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法律又不是纸糊的灯笼,哪能说点就亮?
它讲的是铁证如山,越是惊天大案,流程越严、耗时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