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看清那一拳怎么来的,更没料到这个唱嘻哈的年轻人,出手竟比刀还快、比铁还硬。
地上躺着,他疼得牙齿打颤,却还强撑着挤出一句:
“年轻人……我大意了,没闪!”
“可你这算偷袭啊!不讲武德!”
嘻哈小哥嗤笑一声,慢悠悠走近两步,俯视着他:“少扯这些虚的。”
“现在服不服?”
“再不认输,下回可就不只是鼻子了。”
“这可是生死擂台——打死你,我连罚单都不用交。”
马师傅身子一抖,牙关咯咯作响。
“你……你……”
“我认!我认输!”
识时务者为俊杰。
打不过,硬扛只会丢命。
这小子虽看着不似亡命徒,可谁敢拿命赌他手软?
留条命在,下次还能接商演、拍短视频、混饭吃。
奖金没了,出场费还在兜里揣着呢。
一直候在台边的裁判见状,一个箭步跃上擂台,先隔开两人,随即一把托起嘻哈小哥的手臂,高高举起——胜者!嘻哈小哥!
“我靠!”
“开什么玩笑!”
“这就完了?!”
全场哗然,观众纷纷起身,骂声四起。
谁也没想到,这场打着“传统武术VS现代搏击”旗号的对决,
竟像戳破的肥皂泡,一碰就散。
那个曾自称“气功宗师”“太极传人”的马师傅,
连三招都没撑过,就被打得满地找牙。
多少人冲着“气功”二字掏空钱包,结果只换来一嘴苦涩。
所以才押了那个马师傅。
眼下简直是赔得底儿掉、血本无归。
“退钱!”
“立刻退钱!”
“赔钱!不然砸场子!”
“再不赔,今天就掀了你这破台子!”
观众们抄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劈头盖脸往台上砸。
还有人扔香蕉皮、纸杯、空零食袋,甚至一只拖鞋也飞了上去。
全数砸在马师傅脸上、肩上、后脑勺上。
他早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张脸埋进臂弯里,连眼皮都不敢抬。
一句硬话都不敢放,更别提辩解。
裁判见势不妙,一把攥住他胳膊,连拖带拽把他拽下擂台。
他哪敢让火药桶再烧下去?
真要炸开,砸的不只是招牌,更是整个拳击馆的饭碗。
哪怕台下骂声如潮、唾沫横飞,他也二话不说,火速把人塞进后台通道,催着人赶紧送走。
包厢里。
江义豪和叶飞对坐着,面面相觑。
江义豪虽早知那马师傅是个绣花枕头,却也没料到会闹得如此难堪、如此狼狈。
而叶飞,牙关咬得咯咯响,胸口闷得发烫——连他这个叶家正统嫡孙,竟也被骗得团团转。
“豪哥,你是怎么一眼看出那‘气功大师’马师傅是假货的?”
喘了几口粗气,叶飞总算压住火气,语气缓了下来。
毕竟他是叶家人,一千万输赢,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顿家宴的零头。
江义豪笑了笑,端起茶杯轻吹一口:“其实没多玄乎。”
“你也清楚,我是洪兴扛把子。”
“但你未必知道——在洪兴上下,我的拳头最硬,功夫最实。”
“所以我很清楚,再强的人,也练不出什么‘气功’。”
“再说那马师傅,站没站相,手软脚浮,连基本的筋骨劲儿都没有,一看就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这种人,不是骗子,还能是什么?”
叶飞听完,眼睛一亮,豁然开朗。
再高明的江湖把戏,在江义豪这种真正懂行、亲手打过千场实战的老手面前,就跟白纸上的墨迹一样分明。
他不由真心叹服:“豪哥,服了!”
顿了顿,又扬起嘴角,底气十足,“不过啊,第四场——我稳赢!”
“你押的那个黑人小子,绝不可能干得过那个银发老外!”
江义豪挑眉:“哦?”
“你这么笃定?”
“怎么,你就断定那个黑人赢不了?”
叶飞一拍扶手,信心满满:“绝无可能!”
“那黑人个头矮、骨架小,先天条件差一大截;”
“白人呢?身高腿长、肌肉虬结,完全是压制性体格;”
“更别说人家是退役特种兵,在国际圈子里赫赫有名;”
“而那个黑人?名不见经传,连资料都查不出几条;”
“没系统训练、没大赛历练,拿什么跟一个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兵拼?”
江义豪听着,微微颔首。
这分析没错,合情合理,换作旁人也会这么想。
叶飞之所以底气十足,靠的是叶家情报网——赛前就把双方底细摸得门儿清,占尽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