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就像把石头扔进无底洞,或是要么……那个生物的意识,根本不在他该在的地方。
“无魂人?和那帮太空死灵?!开什么玩笑?!”
军官的脸更白了——虽然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等等……难道那个家伙在亚空间里没有投影?”
他想着尝试调动自己的灵能,冒着危险试图去亚空间中探一探对方的情况……但是最终还是算了……万一让那个邪神盯上自己,那不提前完蛋了?
实际上某些角度来说他猜得确实没错,科兹的意识此刻根本不在自己的脑子里。
因为,它的意识连着俺寻思网络,那张由无数绿皮的意志交织而成的、混乱的、疯狂的、不可理喻的网络。
精神侵蚀确实钻进了科兹的脑子,但它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意识,而是几百万个正在疯狂喊“Waaagh”的绿皮意识。紫色波纹刚探进去,就被几十万声“俺寻思这啥玩意儿”给淹没了。它试图污染,绿皮们寻思“这玩意儿不好吃”;它试图控制,绿皮们寻思“这傻逼想干啥”;它试图同化,绿皮们寻思“WaaaghWaaaghWaaagh”。
精神侵蚀在俺寻思网络里坚持了零点三秒,然后被活活震碎。军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压上了几十年寿命的一击,打在一个疯子身上,连个响都没听见。
而给科兹造成的结果则是刚才恍惚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就冒出了老妈的金盏花。他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决定回去以后给那盆花多道几次歉。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科兹忍不住往山上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像是被山上的那个扑街吸住了一样。
此刻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军官真的很丑。那种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不好看的丑,是那种看一眼就想把眼睛抠出来洗三遍的丑。
苍白的脸,扭曲的五官,发光的眼缝,还有那身绣满符文的制服,每一处都让人不舒服。科兹盯着他看了三秒,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不是因为对方是敌人,不是因为对方想杀他,纯粹是因为——太丑了。
丑到他看见那张脸就想把它从对方脑袋上撕下来。丑到他觉得让这种东西活在宇宙里是对整个宇宙的侮辱。丑到他甚至忘了金盏花。
实际上,这是冉丹人对科兹释放污染能量之后,造成的反噬,这种反噬通常会直接作用于被释放者的潜意识里的。它能够让施术者对敌人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发誓要亲眼看着对方死的潜意识。
这是当时史洛思给这套装备留的后门,目的就是防止冉丹人搞到了这套装备,反过来对史洛思人施放,从而设计的后门。
科兹看着对面那玩意是越看越不爽。
“夜嚎!”
他身边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一只巨大的蝙蝠从缝里挤出来。那是卡塔昌特产,翼展超过十米,浑身漆黑,眼睛是血红色的,倒挂在树冠堡垒的顶梁上时能把误入的新兵吓出心脏病。它被科兹养了五年,已经通人性了。
“嗷!”夜嚎叫了一声,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动。
科兹一把抓住它的大脚,蝙蝠带着他腾空而起。气流扑面而来,地面的战场在脚下迅速缩小,灰色的敌人、绿色的光、零星的炮火,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夜嚎越飞越高,越飞越快,科兹挂在它脚上,像一颗被投石机甩出去的炮弹。
“看到那个了吗?”他朝下方努了努嘴,“长得最丑的那个。”
“嗷!”
“把我丢到那里去。”
“嗷!!”夜嚎回应了一声,翅膀一收,开始俯冲。
风声在耳边尖啸,地面急速放大。科兹能看清那个军官的脸了。
夜嚎擦着山坡掠过,科兹松开手,整个人像一颗陨石砸向军官。
军官终于从“为什么精神污染没用”的困惑中回过神来,但已经晚了。科兹落在他面前,动力爪上还滴着不知道什么生物的体液,浑身绿光裹得像一盏灯笼。
“你刚才,”科兹歪着头看他,“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军官后退一步。他活了很久,见过很多恐怖的生物,但此刻,面前这个浑身冒绿光的傻大个,是他见过最恐怖的东西。
“我……”
“算了。”科兹打断他,“不重要。”
他上前一步,动力爪轻轻一挥。军官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五个洞。那枚紫色晶体从洞口滑落,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特么的真爽!比宰了100万头异形还要爽!”科兹说,这倒霉的冉丹人的高级军官他至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就连灵族都扛不住的精神污染,对这个家伙愣是一点用都没有。
实际上,萧河教授科兹乃至所有原体接入俺寻思网络的真实目的是用来防恐虐的!萧河这倒霉孩子杀嗨了,让恐虐盯上。结果机缘巧合之下,居然把冉丹人污染人把戏给消除了,这是萧河也没预料到的。
科兹踢了踢脚下的尸体,朝山坡下看了一眼。灰色的人潮还在涌来,但他的午夜领主已经跟上了,绿皮们正在更远处撒欢。夜嚎在他头顶盘旋,偶尔叫一声。
科兹深吸一口气,把金盏花的事暂时忘掉,把那张丑脸也忘掉,然后……不出赛维塔的意料。
“Waaagh!!!”
山坡下,赛维塔推了推墨镜,面无表情地砍翻一个试图逃跑的奴隶兵。通讯频道里,莫塔里安的声音响起:“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还行,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