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默惨叫一声,七窍流血,鼻子里、耳朵里、眼睛里,都在往外渗血。
可他没有松手。
死死握着晶石,指节都泛白了。罗盘金光暴涨,天罡之力疯狂涌入晶石,像决堤的洪水。
“给我破!”
轰——
晶石碎了。
碎片四溅,像玻璃渣子,划破林默的脸、手、胳膊。怨气四溢,像被关了一万年的野兽终于冲出了牢笼,嘶吼着、咆哮着,往四面八方冲。
祭坛开始崩塌。
石柱断裂,地面裂开,头顶的岩层裂出大缝,阳光照进来,照在林默脸上。
他浑身是血,跪在废墟里,手里握着晶石碎片,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肺像火烧一样,每一次呼吸都疼得要命。
“小米......”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我做到了......你他妈给我撑住......”
......
锁龙井底。
青铜门彻底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通道,通向未知的深处。通道里阴风阵阵,吹得人骨头缝都疼。风里夹着低沉的嘶吼,像野兽在咆哮,又像鬼在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魔神的气息。
江晚秋抱着昏迷的苏小米,坐在血莲上,看着通道,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这就是......玄武局的核心?”
大长老瘫在角落里,绿火都快灭了,像随时会熄灭的蜡烛。可他还在笑,笑得阴森森的,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你们......你们以为开了门就能赢?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出一口黑血。
“门后面是魔神左手......进去就是送死......你们都会死......都会死......哈哈哈哈......”
江晚秋没理他,低头看着苏小米。
苏小米脸色惨白,嘴唇都成灰色的了,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手腕上的伤口被江晚秋用布条缠住了,可血还在往外渗,布条都湿透了。
可她还笑着。
嘴角挂着笑,像做了什么好事似的。
“傻丫头......”江晚秋眼眶红了,眼泪啪嗒掉在苏小米脸上,“你就不怕死吗?”
苏小米没有回答。她已经听不见了。
“江晚秋!”秦雪的声音从井口传来,又急又慌,“林默那边破局了!黑色晶石碎了!祭坛塌了!”
“好!”江晚秋抬头,右眼亮了一下,“林默怎么样?”
“他......他受了伤,七窍流血,不过他还能动!他说要过来找你!”
“让他别来!”江晚秋急了,“这边比那边危险!魔神左手马上就要出来了!让他带着小米走!”
“可是你——”
“别废话了!快下来接人!”江晚秋吼道,“把苏小米带走!她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秦雪咬着牙,眼泪啪嗒啪嗒掉。可她没办法,只能让云无心下去接人。
云无心落在血莲上,看着昏迷的苏小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一言不发,抱起苏小米,像抱一件易碎的瓷器。
“云无心。”江晚秋叫住她。
云无心回头。
“告诉林默......”江晚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得很勉强,“让他欠我一条命。以后我得让他十倍还回来。”
云无心深深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抱着苏小米飞上井口。
井底只剩江晚秋一个人。
她撑着神鼎,坐在青铜门前,右眼死死盯着通道深处。那低沉的嘶吼越来越近,阴风越来越猛,吹得她头发乱飞,衣服猎猎作响。
“来吧......”她握紧神鼎,咬着牙,牙龈都咬出血了,“老娘就在这儿守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通道深处,一双幽绿的眼睛睁开了。
像两盏鬼火,幽幽地亮着,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
污水处理厂。
林默跪在废墟里,浑身是血,手里还攥着晶石碎片。碎片割破了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手机响了,是秦雪。
“林默!苏小米昏迷了!江晚秋一个人在锁龙井守着青铜门!你快过来!”
林默猛地抬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