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月突然问：“那块硬盘里，有没有提到‘激活时间’的具体节点？比如，他们打算在中元节具体什么时辰动手？”
秦雪调出之前抢救的数据，仔细翻看：“有。按照工程图的时间轴，魔神心脏的激活日期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子时三刻。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那个时辰是鬼门开得最盛的时候，天地间的阴气达到顶峰。”
“子时三刻……”林默喃喃道，“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苏小米脸色发白，“他们要在三个月内，凑齐999个生魂？”
“不一定是三个月内凑齐。”秦雪摇头，“工程图上说，他们已经在锁龙井底下积累了大量的生魂怨念，可能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剩下的，只是激活心脏所需的‘引子’。那个引子，可能就是黑拳场和比特币巫阵收集的最后一批能量。”
屋里一片沉默。
三个月。
三个月后，中元节，子时三刻。
如果那时候他们还阻止不了九黎，魔神心脏就会被激活。然后呢？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云无心突然指着窗外：“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东边天际，已经微微发白。黎明前的天空本该是最暗的，但在那抹鱼肚白？
不，不是水里的漩涡，是云层里的漩涡。暗红色的云，像活物一样缓缓转动，中心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有电光闪烁。那漩涡覆盖了至少几公里的天空，看起来诡异至极。
“那是……”林默瞳孔收缩。
“长江。”云清月声音发沉，“出事了。”
话音刚落，秦雪的手机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响亮。
是周怀仁打来的。
秦雪接起，周怀仁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几乎是在吼：
“秦雪！长江下游江面突然出现巨大漩涡，直径超过一百米！江水倒流！沿岸好几个水文站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强度是之前的十倍以上！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
秦雪看向林默。
林默咬牙：“告诉周老，可能是九黎提前动手了。我们马上过去。”
他站起身，虽然浑身酸痛，但眼神锐利得像刀。
云清月按剑：“我也去。”
云无心默默握紧断剑，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微微发光。
苏小米挣扎着也要起来，被林默按住：“你留下。蛊王沉睡，去了也是添乱。看好家，等我们回来。”
苏小米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最终还是点点头：“你们……活着回来。”
……
天刚蒙蒙亮，一辆黑色越野车冲出北京城，沿着京沪高速，朝长江方向疾驰。
林默开车，油门踩到底，车速表指针直逼一百八。云清月坐在副驾，闭目调息。云无心在后座，握着断剑，一言不发。
车窗外，那团暗红色的云层漩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它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