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心撑着站起来,肩膀已经抬不起来了,左手无力地垂着,但她右手握着断剑,还在抖,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看着那三个长老,看着他们脚下的烽火台,看着那些还在不断涌出的阴兵,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悲凉。
父亲死在剑宗手里。
她自己被剑宗追杀十年,东躲西藏,像丧家之犬。
现在,剑宗又和九黎勾结,要用长城召阴兵害人。那些阴兵里,有多少是当年修长城的民夫?有多少是战死的将士?他们死了几百年,还要被拉出来当炮灰?
这世上,还有什么公道?
“你们……”她一字一句道,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都该死。”
断剑举起,剑身上的暗红纹路疯狂跳动,像活过来一样,像血管在搏动。那些纹路蔓延到她手上、手臂上、肩膀上,最后爬满她整张脸,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悲剑,第四式——
“天地同悲!”
这一剑,斩出的是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甘。她的人,她的剑,她的魂,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剑光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横扫整个烽火台!
那长虹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地面都在震颤,连那些阴兵都忘了攻击,呆呆地看着这道光。
三个长老脸色大变,联手布下一道黑气屏障。那屏障厚得像城墙,上面浮现出无数骷髅的虚影,发出凄厉的嘶吼。
剑光与屏障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整个烽火台都在剧烈震动,砖石纷纷落下,像地震一样。那道屏障只撑了三秒,就“咔嚓”一声裂开,然后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
剑光余势不减,斩在那三个长老身上!
三人同时惨叫,被震飞出去,撞在烽火台的墙壁上,口吐鲜血,像破布娃娃一样滑落在地。他们的金袍被斩碎,露出里面的软甲,但软甲也裂开了,鲜血直流。
血色长虹没有停,继续向前,斩在那道暗红色的光柱上!
光柱应声而断!
就像一根巨大的柱子被拦腰斩断,上半截失去支撑,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红光消散。下半截还在燃烧,但很快就熄灭了。
山顶的阴火瞬间熄灭,那些还在涌出的阴兵,齐刷刷僵住,然后像泡沫一样消散。它们脸上带着解脱的表情,像终于可以安息了。
整个山顶,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和云无心粗重的喘息声。
成功了。
云无心看着那断裂的光柱,看着那三个躺在地上挣扎的长老,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然后,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山下,林默和秦雪刚从爆炸中爬起来,就看到山顶的光柱断了。
“无心!”林默心里一紧,拼命往山上跑,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皮,血流出来,他顾不上,爬起来继续跑。
秦雪跟在后面,腿都在抖,但咬着牙坚持。她从来没爬过这么陡的山,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肺都要炸了,但她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