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默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面前是那个从赵德明身上搜来的笔记本,翻开在最后一页,那行红字像血一样刺眼——“需生魂九九八十一以祭之”。
窗外天色发白,京城的清晨本该安静,但那敲门声又急又重,像催命一样。
“来了来了。”
林默揉着脖子站起来,浑身骨头都在响。
昨晚从上海回来就一直在研究这个笔记本,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他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苏小米。
这姑娘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显然一夜没睡。
她手里攥着手机,手指都在抖,指节发白。
看见林默开门,她一把抓住他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林默,出事了。”
她声音发颤,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周老刚发来的消息——那家医院,昨天夜里又送了三个新生儿进ICU。全部出现同样的症状:体温忽高忽低,心跳忽快忽慢,身上那些纹路……在发光。”
林默心里一沉,瞌睡劲一下子全没了了。
他想起赵德明笔记本上那行字——“医院、学校、皆是饵”。
这么快就来了?
“走,叫上秦雪,去医院。”
“秦雪已经先去了。”
苏小米道,声音还在抖,但眼神已经稳下来,
“她跟周老那边的人对接,调医院的监控和数据。云清月守着无心,咱们俩去。无心还没醒,但情况稳住了,云清月在,出不了事。”
林默点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苏小米。这姑娘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都没血色,但眼神里全是倔强。
“你蛊王醒了没?”林默问。
苏小米摇头,咬着嘴唇:“还没。但我等不及了。那些婴儿才刚出生,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要遭这个罪?我奶奶说过,医者父母心。就算没有蛊王,我也能用银针,能认蛊,能想办法。大不了就是用命拼,我也认了。”
林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肩膀:“走。咱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