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米戴上医用手套,拿起一根银针,消毒。那银针细得像头发丝,在灯下闪着寒光。她的手在抖,但她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祈祷,又像在给自己打气。
林默站在婴儿床边,一只手按在婴儿头顶上方三寸处,不接触,但掌心有淡淡的金光溢出。
那是他用罗盘调来的地气,最温和的那种,像春天的阳光,慢慢渗入婴儿体内。他能感觉到婴儿小小的身体,像一盏微弱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可以了。”他轻声道,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孩子。
苏小米点头,左手轻轻托起婴儿的头。婴儿的头小得像拳头,软得让人不敢用力。她右手握着银针,对准后脑勺那个凹陷——命门穴。
刺入。
婴儿猛地一颤,小脸皱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哭声。
那哭声不像正常婴儿那么响亮,像小猫叫,像小老鼠叫,又细又弱,听得人心都揪起来。
旁边那个特事局的医生捂住嘴,眼眶红了。
但苏小米没停。银针继续深入,三毫米,五毫米,七毫米……
突然,婴儿身上的青色纹路剧烈波动起来,像活物在挣扎!那些纹路从淡青色变成深青色,又变成黑色,在婴儿娇嫩的皮肤下疯狂游走!它们像无数条小蛇,在皮下钻来钻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被惊动了!”
苏小米低喝,
“护住他!”
林默咬牙,掌心金光暴涨!那金光像一层薄薄的膜,把婴儿整个包裹起来。
他能感觉到婴儿体内有两股力量在对抗——一股是微弱的、纯真的生命之火;一股是冰冷的、邪恶的蛊虫之力。
婴儿的哭声更大了,但心跳稳住了,没有崩溃。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一百三、一百四、一百五,但始终没有超过安全线。
苏小米手指捻动银针,左三圈,右三圈,手法复杂得像在绣花。她的额头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白大褂上,但她顾不上擦。她嘴里念念有词,是苗语,像古老的咒语。
“出来!”她低喝一声,猛地拔出银针!
银针拔出的瞬间,一滴黑色的血珠从针眼渗出。那血珠不是普通的血,它一接触到空气,就剧烈蠕动,像活物一样!它扭曲、变形、膨胀,最后变成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
那虫子通体漆黑,油亮油亮的,六条腿,两根触须,背上还有一对透明的小翅膀,像蚊子但比蚊子狰狞。
它一出来就想飞,嗡嗡振翅,想往旁边的人身上扑!
但林默早就等着了。
他右手一翻,一道细如发丝的雷电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那只蛊虫!
“滋——”
一声轻响,蛊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那青烟带着一股焦臭味,像烧焦的头发混着腐烂的肉,熏得人想吐。
婴儿安静下来。那些青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潮水退潮一样,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皮肤恢复了正常的粉红色,软软的,嫩嫩的。
他睁开眼睛,看了苏小米一眼。那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然后他又闭上,睡着了。
这一次,他睡得安稳了,眉头不再皱着,小嘴微微张开,像在做美梦。监护仪上的数字,全部恢复正常。
苏小米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林默一把扶住她。
“成了。”她声音发虚,但脸上带着笑,眼泪终于掉下来,“第一个,成了。他活下来了。”
旁边那几个医生护士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见过各种抢救,见过各种疑难杂症,但没见过这种——用银针扎婴儿后脑勺,用手发金光,用雷电打虫子……
这他妈是科幻片还是玄幻片?
但事实摆在眼前,那个濒危的婴儿,现在睡得跟小猪一样安稳。
“继续。”
苏小米缓了口气,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泪,
“还有两个。趁热打铁,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