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冲出药膳坊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刚渡了一百多点天机值给江晚秋，现在丹田里空得跟被掏空了似的。但他顾不上这些，那拍卖会现场的直播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转——几百个人僵坐在那里，眼睛发直，像一群活死人。那古琴还在响，每一声都像在喊魂。
“林默！你慢点！”苏小米追上来，一把扶住他，“你这样能开车吗？不要命了？”
“没事。”林默摆摆手，但刚走两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苏小米赶紧扶住他，回头喊：“秦雪！你来开车！”
秦雪抱着平板跑过来，脸色也白：“我已经查到那个拍卖会的位置了——东三环，华晨国际酒店，三楼宴会厅。现在会场已经被封锁了，警方进不去，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进不去？”林默皱眉。
“门被从里面反锁了。”秦雪道，“而且……有诡异的能量波动。警方派了两个人破门，刚碰到门，就直接昏过去了。现在没人敢靠近。”
林默咬牙，钻进车里：“走。到了再说。”
……
华晨国际酒店，三楼。
电梯早就停了，林默他们走楼梯上去。楼道里很安静，安静得不像话。明明是一个五星级酒店，此刻却像一座坟墓，连服务员的人影都看不见。
“奇怪。”秦雪压低声音，“酒店的工作人员呢？就算三楼出事，一楼二楼总该有人吧？”
林默没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罗盘。盘面上的指针在疯狂旋转，越靠近三楼，转得越快。那些星图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像在报警。
“有阵法。”他沉声道，“而且很强。”
走到三楼入口，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门上贴着一张封条，是警方贴的，但封条已经裂开了，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过。
林默伸手推门。
手指刚碰到门板，一股阴冷的气息就从门缝里钻出来，像无数条小蛇，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爬。那气息冷得刺骨，冻得他手指都麻了。
“小心！”苏小米一把拉开他，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银针，往门上一撒。
银针钉在门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冒出几缕青烟。那些阴冷的气息像是被烫到了，缩了回去。
“好浓的阴气。”苏小米脸色发白，“这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林默深吸一口气，掏出罗盘，念了一道破障咒。金光从罗盘里涌出，撞在门上。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宴会厅很大，能容纳四五百人。此刻，那四五百人全都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们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礼服，有的手里还举着酒杯。但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坐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像一群雕塑。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
像死人。
但又不是死人。
林默走近一个中年男人，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有呼吸，很微弱，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放大，但眼球一动不动。里面没有焦点，什么都没有。
“魂魄没了。”苏小米颤声道，“他们的魂魄被抽走了。”
林默抬头看向舞台。
舞台上，那张古琴还在。
暗红色的琴身，七根琴弦，静静地躺在琴案上。它没有弹奏者，但那七根琴弦，正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