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不得不开口规劝,“王妃、县伯大人、夫人,‘喜极而泣’也得分时候,王爷亲自来接亲,这是多大的福气,可不好叫王爷还有宫里的贵人多等啊!”
没想到沈家三人没一个人听进去的,依旧哭个不停。
送喜嬷嬷急得冷汗直冒,但又不敢对沈栖竹说重话,便硬着头皮朝沈万安道:“县伯大人,老奴知道你们感情深厚,不舍得王妃,但您也要为王妃想想,若现在就惹贵人不喜,未来还不是王妃受罪吗?”
沈万安还未如何,何云秀先打了个激灵,赶忙将沈栖竹扶起来,“竹儿,莫哭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快些去吧,别误了吉时。”
说着,又望了沈万安一眼。
沈万安也跟着接口道:“是啊,以后想爹娘了,随时回来就是,去吧。”
送喜嬷嬷是彻底见识了沈家的‘与众不同’,也不想再纠正什么了,‘随时回来’这种话她就当没听到,一心只想着赶紧催人出去要紧。
她扶过沈栖竹的胳膊,“王妃,县伯大人和夫人说的在理,可别误了吉时,咱们这就出去吧。”
沈栖竹终于止住泪水,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子。
梳妆嬷嬷在一旁,边走边给沈栖竹补妆,她本就手法老道,上得妆面也轻薄,加之沈栖竹底子好,一会儿就将哭没了妆的地方补上了。
等出了沈府大门,沈栖竹又是一副光彩夺目的模样。
陈凛眼前一亮,美人一身白衣绣金,身材婀娜,倾城的容貌隐在团扇后面,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痒痒。
他当即下马,从送喜嬷嬷手中接过沈栖竹的手,欲要亲自扶着她踏上马凳。
初秋时节,天气尚未转凉,沈栖竹手心却是一片冰凉。
因而甫一交握,陈凛就忍不住摩挲了下手中的柔荑,也不知是在给她取暖,还是在轻薄。
沈栖竹下意识往回抽了一下,但陈凛这次没有松开,而是轻轻捏了捏,根本不让她抽回去。
沈栖竹忍不住隔着团扇看了陈凛一眼。
他今日也是一身白衣绣金,头戴禅纹远游冠,眉眼温柔,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见陈凛要转过头来,沈栖竹忙收回视线,在他的搀扶下,执扇缓缓步入婚车。
婚车是平常马车的四倍大,紫盖紫帷,辅以金宝装饰,由五匹骏马在前拉动。
陈凛看着沈栖竹在车里坐定,方让人放下车帘,自己翻身上马,又绕婚车三匝,这才动身。
婚队自沈府出发,穿过广华大街,步入御道,依次通过皇城门、宫门,来到太极殿前的空地停下。
陈凛不等婚车停稳,就下马到婚车旁站好,等沈栖竹弯腰走出车门,再次握住她的柔荑,扶着她踩着马凳,下了婚车。
梳妆嬷嬷和送喜嬷嬷赶忙上前,一左一右给沈栖竹整理妆容和裙摆。
陈凛隔着团扇,自上而下地盯着她,双手忽而紧握成拳负到身后,强压下悸动。
两名嬷嬷很快打理好,沈栖竹双手执扇,跟着陈凛,一步步踏上通往太极殿的玉阶。
玉阶很长,陈凛有意放慢步调,免得累到沈栖竹。
踏上最后一节玉阶时,沈栖竹悄悄吐了口气,暗道自己身体似乎强了不少,一路走上来,竟然脸不红气不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