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没有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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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渊要跟北齐开战了。
这个消息从秋天传到冬天。刚开始,不仅北齐,连北周都严阵以待,密切观望,但随着一次两次的无疾而终,到现在,消息再起,已经掀不起多少风浪了。
可沈栖竹知道这次是真的。
因为陈凛的行囊里,多了一件护心甲,这是前两次都没有的。
沈栖竹呼出一口冷气,裹紧了身上的棉被,看了和她分被而眠的陈凛一眼又一眼。
自从那次分院事件之后,陈凛就收敛许多,尤其进入冬天,她怕冷,不愿意动辄去耳房,是以陈凛已经“修身养性”许久了。
“怎么了?睡不着?”闭着眼睛的陈凛冷不丁开口,吓了沈栖竹一跳。
“夫君没有睡着吗?”
陈凛索性换了个姿势,侧躺着面对她,“明天就要开拔,一去几个月见不着你,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沈栖竹抿抿唇,即便知道有些逾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夫君这次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隐含不舍,眼睫忽闪忽闪颤个不停,像蝴蝶的翅膀,撩拨在了陈凛的心房上。
陈凛委实忍耐不住,“可以吗?”
沈栖竹不明所以。
“我明天就要走了,过年的时候都未必能回来,我想……”陈凛用渴求的眼神看着她。
沈栖竹一愣,小脸腾地红了起来,不明白正常说着话,怎么又绕到那事上去了。
陈凛见她不吭声,忍得青筋暴起,到底还是躺了回去。
初冬时节,他却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长叹一声。
沈栖竹感受到他的呼吸靠近又远离,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奇怪,成亲这么久,为什么他一靠近还是会悸动?
“战场瞬息万变,我也说不好什么时候能回来。”
陈凛将双手置于脑后枕着,“但这次我们准备许久,是奔着直捣邺城去的,估计要很久。”
他偏头看了眼沈栖竹,笑道:“还要多亏了外舅大人,他说护国军打个一年半载都没有问题,我把这话一说,那些将士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沈栖竹垂眸笑笑,“夫君说笑了。”
陈凛看着她的侧脸,忽而道:“我把谦顺和徐彪留给你,他们使唤起来要顺手些,你有什么要做的,只管吩咐他们去做,除了皇上,你谁的面子都不必给。”
顿了顿,又道:“便是皇上,我也跟他长谈过,他答应我会护你周全,就不会食言,你不必害怕。”
沈栖竹半晌没有动静。
陈凛以为她睡着了,支起身子,侧过去看她,却见她眼眶泛红,默默垂泪。
陈凛心头一震,急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栖竹摇摇头,抹去眼泪,将被子掀开一角,“夫君要不要进来?”
陈凛一怔,缓缓睁大双眼,喜上眉梢,钻进了她的被子里,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