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脑子里正噼里啪啦炸着烟花,那边风黎的初步检查已经做完。
“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但极度虚弱。致命能量侵蚀在系统应急能量和医疗组的全力救治下暂时剥离,但能量核心受损严重,右肩锁骨下穿透伤伴复杂能量污染,需要长时间静养和精密调理。”
风黎推了推眼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未来一周是危险期,绝对不能移动,不能受任何刺激,能量补充必须缓慢进行。”
良屿立刻点头:“我会安排最安静的病房和最好的医疗资源。”
时野撸起袖子,眼睛赤红:“老子在这儿守着!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刺激妻主!还有,那个能量节点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查出来没有?!”
洛瑾修抹着眼泪:“我、我给妻主做好吃的……流质的那种……妻主流了好多血,要补补……”
南宫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皇宫御医处会全力配合,所需资源从皇家库房直接调拨。”
池宸温声道:“有什么需要罕见的药材或古籍中记载的祛除异种能量之法,可以找我,我尽力找来。”
南宫凛哼了一声,眼神危险:“需要‘清理’什么尾巴或者查什么线索,我可以‘帮忙’。”他把“帮忙”两个字咬得很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把苏夜未来一个月的“静养”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开始讨论轮流值班表了。
苏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然后,她看到角落里的宁湛羽走了过来。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苏夜莫名觉得,他脚下踩的不是地板,而是某种即将碎裂的冰面。
他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冰冷,没有审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狂暴的平静。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房间里的其他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她行了一个军礼。
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充满沉重分量的军礼。
“苏夜少尉,”他的声音嘶哑,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仿佛每个字都带着他冰山下沸腾岩浆的温度,“我欠你三条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神锐利如刀,又像是某种沉重的誓言:
“从今天起,你的命,优先级高于一切任务,包括我的。”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背影依旧挺拔,却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大山,还有某种刚刚苏醒、连他自己都尚未理解的炽热。
房间里一片寂静。
时野挠了挠头:“三条?哪有三条……。不过他最后那句……啥意思?”
她自己都不记得有欠他三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