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送来,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再说了贺乔迁之喜,送镇宅瑞兽不是正好吗?周三爷就别推脱了,我与槿姐姐多年情分远胜一切,你们收下我才是真欢喜呢。”
孟昭玉答,旁边的何槿滋滋两声,随后笑道。
“怎么不给我送真金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欢金玉。”
“看看,这人贪心的嘴脸露出来了吧!眠棠手里还攥着云姨方才送的金蝉呢,这会儿就惦记着要金麒麟了?”
二人你来我往的互相调侃着,场面一度融洽。
随后男人们就坐在院子里聊天,妇人们跟着走了一圈看看,瞧着清一水的新家具皆是黄花梨的,样式也新颖,梅邀云的心才放下。
“布置得也算温馨。”
“大伯母放心吧,我拿这当家,自然会认真对待。”
梅邀云听了叹息一声,拿出个荷包就放在何槿手中,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银票,何槿想要拒绝,结果却听她说道。
“外面那些东西,是我与你大伯母的心意,这荷包里的银票则是你父母的心意,不多,给你应急用的,且收下吧。”
何槿错愕,语气里也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母亲知道了?”
“你的家书中向来报喜不报忧,可你母亲又不痴傻自然会察觉一二,所以她得知我们要启程来金陵的时候特意交代我要给你带来的,她说等你哥哥的孩子出生,一切无虞后便会来看你们。”
梅邀云解释道。
“哥嫂盼了几年才有的这胎,小心些也应当,明日我就让人送家书回去,让母亲切莫着急,好好照顾嫂嫂便是。”
“家书送到我那儿,我着人送去吧,走何家的路子会快些。”
“好。”
外头忽而传来周朔朗朗笑声,听着十分有男子气概,梅邀云开口问,“你们搬出来,周家可有为难?”
“只是二嫂说了些难听话,其余没什么,公爹还在当差,说下了值会来一趟,婆母不知道会不会来。”
“不来最好,受着她的金贵儿子过去吧,偏心如斯,也不怕日后遭报应!”
梅邀云低声咒骂了句。
若不是顾及着周朔的面子,她直接就跳脚骂起来,为人父母者怎么能这样对待儿女呢?
她想不明白!
“我如今是不想这些了,就盼着夫君在宣王世子那里的差事稳妥些,让我和眠棠在这过点舒心日子,等日后他若是站稳脚跟,眠棠也能有诸多便宜。”
祖父是侍郎,父亲若也是个得重视的官员,那自己女儿的身份就能越抬越高,何槿倒是起了些心思想要托举女儿往高处嫁,所以一切都得徐徐图之!
她的想法梅邀云一眼看透,虽不大认可却也阻止不了。
儿女婚嫁之事上,父母总有自己的想法,侄女想要眠棠高嫁,不置可否也是条路子,她是没女儿,但若是有,或许也会想方设法的替她铺好路子。
高嫁当然有风险,但低嫁不也是一场豪赌吗?
因此,谁也别瞧不起谁,日子皆是一步步过出来的,真要是高嫁了未必就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