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日都盯着那对护膝傻笑,真不知中了什么邪。”
水泱单手撑头,同坐在方桌另一侧的云苍说话,指了指脑袋,“云苍,你说郎君莫不是?”
云苍提醒道:“不许在背后议论郎君!是郎君爱惜护膝,这才日日拿在手上观看欣赏。”
“看一次就够了……”
水泱嗫嚅道:“也不至于一连十几日都看吧?”
云苍的话瞬间咽回肚子里。
水泱说得不错。
裴宴修一连十几日,每日都要在他们面前炫耀这对护膝。
就连在皇城司里头休息,他也不忘一脚踩在凳子上,刻意展示护膝给他们看。
“应该是纪娘子所做,郎君格外珍惜吧。”
云苍猜测道。
裴宴修正哼着昨夜检查皇城司等人巡逻时听到的民间小调,脚步轻快走到他们身边坐下,手里还提着新买回来的糕点,放在桌上。
“你们分了吃。”裴宴修说,“刘副使那边我也买了,够他们分的。”
云苍抬头,看到裴宴修一脸笑容,嘴里还吹着口哨。
“什么事让郎君这般高兴呢?”
裴宴修道:“今日除夕,阖家团圆的时日,谅皇城司无大事,你们两个校尉就回家歇着吧,也好早早把年夜饭做好。”
云苍又问:“郎君急着回家团圆了?”
水泱嘲笑云苍,“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裴宴修颔首,“今夜我也得回家过除夕,所以待会儿审问完一个犯人,就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水泱捂嘴直笑,“郎君定是想念纪娘子了!”
他斜眼望着裴宴修,一脸阴险。
“郎君有没有同她?”他眉毛一上一下跳动,靠得离裴宴修更近了一些,问:“夫妻之间的事情,郎君有没有做过呀?”
云苍即刻呵斥水泱,“青天白日的,说什么浑话?这里不是北地军营,少拿同他们厮混的话跟郎君说。”
云苍与水泱是两姨表兄弟,水泱幼年家中穷困潦倒,是被姨母和表兄抚养长大的,他们因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裴宴修,便跟随裴宴修到北地参军,成为了裴宴修的手下。
是以无论裴宴修身上有什么官职,他们都只称呼裴宴修一声郎君。
水泱懊悔挠挠脑袋,看着裴宴修沉静如水的面容,试探问:“郎君,纪娘子现在对你的感情如何,你们有没有更进一步?”
“不知道。”裴宴修不以为意道,“反正护膝戴身上刚刚好。”
他站起身,催促他们二人离开:“你们若无事可做,便赶紧回到家中过除夕去,少在这里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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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园。
碧玉为郡王妃研磨,莎草铺平纸张。
众人围在郡王妃的桌案边,看着郡王妃在洒金红纸下,写出一副对联。
“骏马轻蹄踏落花,彩云妙笔绘丹霞。”高小娘捧哏,抚掌提议道:“不如横批叫做春日天晴,也好符合王妃的名讳。”
一向熟读诗书的裴倚宁点点头,说:“天好云暖,马儿在草原上奔腾,正好踩中附近飘浮过来的落花,抬眼便可见到空中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