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温迪也察觉到了异常。
隔壁传来女孩子们的笑闹声，其中夹杂着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是小识。”苏立刻判断出来，“她在使用律者权能……虽然很微弱。”
“胡闹。”凯文淡淡道，但并没有动作。
“需要制止吗？”钟离问。
“不必。”苏摇头，“只是玩闹，没有恶意。而且符华在那边，她会处理的。”
果然，隔壁很快传来符华的声音：“小识，收敛力量。”
“知道啦知道啦！”小识不耐烦的声音隐约传来。
波动消失了。
男汤恢复了平静。
但千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吵。”
“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奥托微笑道，“让我想起年轻时和卡莲一起……”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千劫瞪了他一眼。
“抱歉。”奥托耸耸肩，但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隔壁女汤，小识被符华训了一顿，终于老实了。
“老古董真是的，这么点小事……”她嘟囔着，但没敢大声说。
“符华老师说得对。”星戳了戳她的额头，“在温泉里用能力，万一伤到瑟琳娜怎么办？”
“我才不会伤到她呢！”小识反驳，但声音小了许多。
瑟琳娜抱着浮板，小声道：“我没事的……”
“总之，接下来都老实点。”星宣布，“好好泡温泉，放松，不准再闹了。”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终于安静下来。
水温似乎真的有种神奇的效果，泡了不到二十分钟，所有人都感到肌肉放松，精神舒缓。连一向紧绷的刃都稍微放松了肩膀，将整个身体浸入水中。
瑟琳娜靠着池边，闭着眼睛。温水包裹着她，耳边是轻柔的水声和远处隐约的风铃声。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然而，命运的玩笑总是来得突然。
就在大家昏昏欲睡时，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救、救命啊——！”
众人抬头，只见派蒙正在温泉上空慌乱地扑腾着翅膀——她飞得太高，想看看男汤那边在干什么，结果被温泉的水汽一蒸，翅膀受潮，失去了平衡。
“我控制不住啦——！”
派蒙像颗小炮弹一样，直直地坠向女汤的主池。
“呀——”
“小心！”
“派蒙！”
一片混乱。
派蒙“扑通”一声砸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她手忙脚乱地扑腾着：“咕噜咕噜——救命——我不会游泳——”
“抓住这个！”星把瑟琳娜的浮板扔过去。
派蒙抓住浮板，终于稳住了。她趴在浮板上，剧烈咳嗽：“咳咳……差点……差点就变成‘淹死的派蒙’了……”
众人松了口气，然后——
“派·蒙。”丽塔温柔的声音响起，但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女汤上空吗？”
派蒙僵住了。
“我、我只是……好奇……”她小声说。
“好奇？”丽塔微笑，“看来需要好好‘教育’一下呢。”
“对不起我错了！”派蒙立刻认怂，“我这就走！马上走！”
她试图飞起来，但湿透的翅膀怎么也扇不动。
最后是卡芙卡用念力把她从水里捞出来，递给了匆匆赶来的帕姆——帕姆不知从哪里拿了条大毛巾，把派蒙裹成了粽子。
“乱闯女汤是不对的帕姆！”帕姆严肃地说。
“我知道错了……”派蒙裹在毛巾里，瑟瑟发抖。
这个小插曲过后，温泉时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大家陆续离开水池，用毛巾擦干身体，回到更衣室。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所有人聚集在温泉区的休息室。这里准备了热茶和点心，大家围坐在一起，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都带着泡过温泉后的红晕。
“舒服……”星瘫在坐垫上，抱着茶杯，“感觉全身的疲劳都没了。”
“确实有很好的放松效果。”符华点头，“建议每周进行一次。”
“我赞成！”温迪举起手，“下次我要带更好的酒来！”
瑟琳娜坐在星旁边，小口啜着热茶。她的头发被纳西妲用毛巾仔细擦过，现在还微微湿润。脸颊红扑扑的，眼睛比平时更亮。
“感觉怎么样？”星问。
“很……好。”瑟琳娜小声说，“从来……没这么放松过。”
她顿了顿，补充道：“和大家一起……很开心。”
星笑了，揉了揉她的头：“那就好。”
另一边，小识和流萤罕见地没有针锋相对。两人都安静地喝茶，偶尔目光交汇，也不再是火花四溅。
泡过温泉后，连脾气都变好了。
夜色渐深，大家陆续返回别墅。
瑟琳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温泉区。石灯笼在夜色中发出温暖的光，水汽依旧氤氲，风铃声从远处传来。
“走了，瑟琳娜。”星在前面招手。
“来了。”瑟琳娜转身，小跑着跟上。
回到别墅后，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瑟琳娜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却睡不着。
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乐园的灯火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温泉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水汽在月光下升腾。
她想起今天的画面：大家在水中嬉笑，温暖的泉水，星空，风铃声，还有那些真诚的笑容。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
心跳平稳有力，不再有实验室里那种冰冷的恐惧。
她回到床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崭新的日记本——是纳西妲送给她的，说可以记录每天的心情。
翻开第一页，她拿起笔，犹豫了很久，终于写下：
“今天，和大家一起泡了温泉。很温暖，很开心。我好像……真的有家了。”
笔尖停顿，她又加了一句：
“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合上日记本，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梦境里没有冰冷的实验室，没有编号，没有疼痛。
只有温暖的泉水，星空，和大家的笑声。
而在别墅的其他房间里——
星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温泉里的混乱，忍不住笑出声。
小识在隔壁房间，难得安静地想着什么，脸上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流萤坐在窗边，看着夜空，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星送她的发卡。
楼下，凯文和苏还在客厅对弈，但落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钟离在自己的房间，泡了一壶新茶，慢慢品味。
温迪已经在屋顶睡着了，怀里还抱着空酒壶。
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格外香甜。
温泉的水汽还在夜色中缓缓升腾，仿佛守护着这个刚刚诞生的、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