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念中露天的炊事区却热气腾腾。几百号人围着一排排大锅忙活,灶火烧得通红,水汽裹着面香、肉香、鱼油香,在湿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妇女营的姑娘们围着案板揉面,刘欢欢挽着粗布袖子,额前碎发被汗水沾在脸上,双手在大盆里使劲揉着苞米面和白面混在一起的二合面团,胳膊都酸了也没停。
露天的锅灶还蒸着一笼一馒头,二合面馒头,做好的馒头一筐筐的放在一边。
旁边炸鳕鱼的铁锅里滋滋作响,炊事班的张小守着灶台,时不时用长筷子翻弄金黄的鱼块,眼睛却总往刘欢欢这边瞟。
“欢欢,面太硬你别死撑,等我这锅鱼炸完给你搭把手。”
刘欢欢头也不抬,手上沾着白花花的面粉,故意呛他:“管好你的鱼,别炸焦了,三万张嘴等着呢,看你担不担得起。”
张小嘿嘿一笑:“有你在,我焦不了。”
话音刚落,他顺手从锅里挑出一块炸得最透的鳕鱼,趁着没人注意,飞快递到她面前:“尝尝,刚出锅的。”
刘欢欢吓了一跳,左右瞟了一眼,红着脸飞快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吸气,又忍不住眯起眼睛笑。
“烫死了……你故意的吧。”
“我给你吹吹。”张小说着就凑过来,被她一把推开。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两人指尖不经意一碰,又同时缩回去,耳根都红透了。
身后一屉屉二合面馒头已经蒸得蓬松饱满,掀开笼布时白气冲天;另一边大锅里,土豆炖牛肉咕嘟咕嘟翻滚着,肉块炖得软烂,汤汁浓亮。几百号人切菜、添柴、揉面、盛饭,声响震天。
在这荒寒的工地、凛冽的秋风里,灶火映着一张张沾着尘土与面粉的脸,刘欢欢和张小就藏在这人山人海的烟火气里,一边忙录着手里的活计,三万军人的伙食,每天消耗巨大,不过还好有张大毛这个一动的仓库倒是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