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哒。
哒。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
“藏得挺深啊。”
“居然躲到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去了。”
“有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做保镖,难怪这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千仞雪此时也开口了。
“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都是十万年魂兽,实力堪比九十五级以上的封号斗罗。”
“再加上是在森林里作战,哪怕是爷爷出手,也未必能轻易拿下。”
“如果强攻,恐怕损失不小。”
千羽摆了摆手。
他站起身,将怀里的胡列娜扶正。
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强攻?”
“为什么要强攻?”
“畜生终究是畜生。”
“只要是活物,就有弱点。”
千羽转过身,看着鬼魅。
“传令下去。”
“让菊斗罗和鬼斗罗带队,再从长老殿调两名封号斗罗过去。”
“另外。”
他看了一眼胡列娜。
“娜娜,你刚获得了杀神领域,正好需要磨练一下。”
“你也去。”
“至于怎么把那只兔子逼出来……”
千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唐三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回去。”
“他一定会去找他的父亲。”
“而那只兔子,这三年肯定也在日思夜想她的三哥。”
“只要放出一点风声。”
“就说我们在追杀唐三,并且已经重伤了他。”
“你们说。”
“那只关心则乱的兔子,还能在森林里坐得住吗?”
胡列娜的眼睛亮了。
“攻心为上。”
“千羽哥哥,你是想引蛇出洞?”
千羽点了点头。
“唐三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们就陪他演一场大戏。”
“只不过这次。”
“他是诱饵。”
“而那个十万年的魂环,和那块十万年的魂骨。”
“我要定了。”
鬼魅领命,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胡列娜从软榻上跳下来,走到千羽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千羽哥哥。”
“这次抓到那只兔子。”
“能不能让我亲手处置她?”
胡列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
她忘不了当年在大赛上的耻辱。
更忘不了唐三为了那个兔子,是怎么对待武魂殿的。
既然抓不到唐三。
那就先拿他的心头肉开刀。
千羽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已经逐渐长大的女孩。
此时的她。
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那是杀神领域赋予她的锋芒。
“当然。”
“那是你的猎物。”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胡列娜笑了。
这一笑,媚态横生,却又杀机凛然。
“谢谢千羽哥哥。”
“我会让她知道。”
“什么叫……生不如死。”
……
星斗大森林深处。
巨大的湖泊平静如镜,倒映着空中的圆月。
一只通体雪白,皮毛如同绸缎般光滑的兔子,正静静地趴在湖边的一块巨石上。
她看着月亮,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思念。
“哥……”
“三年了。”
“你还好吗?”
“小舞好想你啊。”
微风吹过,吹皱了一池春水。
也吹乱了她的心绪。
不知为何。
今晚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远处的树林里。
一个如同小山般巨大的黑影缓缓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那是森林之王,泰坦巨猿。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硕大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气,金黄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但这片森林太大了。
大到连森林之王,也无法察觉到在那遥远的边界处。
一张巨大的网。
正在悄无声息地张开。
而在那张网的中心。
写着两个字。
猎杀。
武魂城,夜色渐深。
偏殿内的空气里,那股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味道依旧没有散去。
胡列娜还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千羽身上。
千羽低头看了一眼。
这丫头已经在打哈欠了。
虽然精神极度亢奋,但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在地狱路那种鬼地方紧绷了那么久,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更何况她还要时刻防备着唐三那个随时可能捅刀子的队友。
“撒手。”
千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胡列娜的脑门。
胡列娜哼唧了一声。
不但没松手,反而把脸往千羽的衣服上蹭得更用力了些。
那原本洁白无尘的白衣,此刻已经被她蹭得东一块黑西一块红,惨不忍睹。
“不放。”
“我就要抱着。”
胡列娜闭着眼睛,声音慵懒,带着一股子耍赖的味道。
“反正你也说了,衣服脏了可以换。”
千羽有些好笑。
“衣服是可以换。”
“但你是不是该先去洗个澡?”
“你现在闻起来,就像是在咸鱼堆里腌了三个月的臭袜子。”
听到这话,一旁的千仞雪实在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放下茶杯,掩着嘴,眉眼弯弯。
“确实挺像的。”
“娜娜,你要是再不去洗洗,千羽这偏殿估计都要重新熏香才能住人了。”
胡列娜猛地睁开眼。
她抬起胳膊,凑到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
确实……
味道冲鼻。
血腥味、汗味、还有那种杀戮之都特有的腐臭气息,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刚才只顾着激动和撒娇,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哪怕是在杀戮之都练就了厚脸皮,此时在心上人和姐姐面前,也觉得有些挂不住。
“啊!”
胡列娜惊叫一声,触电般地从千羽怀里弹开。
她有些慌乱地理了理那头乱糟糟的短发,眼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