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回家的哪里是过日子的妻子?
简直就是一尊活菩萨,金贵佛。
在外面没面子便罢了,即便是在夫妻俩私下的相处上,太平也格外强势。
从小就是被惯坏的性子,说一不二,容不得旁人做她一点主。
从前不觉如何,可自从前些日子在京中见了孔元香,两人旧情复燃。
孔元香性子简直比太平柔和太多了。
她会红着眼眶哭诉这些年的不易,哭诉家中母亲年岁大了无人照顾。
哭诉虎妞如今身体比从前好了,懂事得令人心疼。
她气得想要打他,却会在被他扣住手腕后,又恼又无可奈何地就这么被他制住,性子温顺得不可思议。
若换做太平,想要打他,还被他抓住手,早就指甲挠上来,将他的脸抓得稀烂了,还能有他还手的机会?
况且元香说,她带着孩子来到京都,十分不易,为了赚钱给孩子,只能在酒楼里当账房。
他随手便能给出一处庄子,给她上千两的银票,将她惊得合不拢嘴。
那种震惊又畏惧他威严的眼神,实在让他无比受用。
他和孔元香再次重聚后,才恍然惊觉,从前他过的都是什么窝囊日子?
原来他还有能够如此耀武扬威,大展男子气概的时候。
想到这儿,他便对太平越发厌恶。
突然,传菜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公主府的婢女们传菜上来,为首的妇人却并非是府内人。
菜都放下后,妇人指着其中一盘菜道:“这是咱们清欢百味酒楼里的特色菜,叫片窑鸡,鸡肉已经剔除了骨头切成薄片,吃的时候拿一张薄薄的面皮,夹上一块鸡肉,蘸上五香辣椒粉,放上一点葱丝、一片薄蒜,配菜可以随意选择这些黄瓜丝、泡菜、胡萝卜丝、酸辣白萝卜丝等,裹上后再蘸上烤肉酱,送入口中,方得其中滋味。”
她细细讲解完,便安静地垂首站到旁边。
饭桌上的几人都来了兴致,拿起面皮来尝试。
将窑鸡送入口中后,又都十分满意,连连点头:“好好!滋味果然美妙!”
“口味新奇独特,又馥郁多层,这种吃法真是别致!”
太子闻言,便也尝试了一口,果然是不错的,便也跟着点头:“虽不及宫廷菜,但味道也尚可。”
他贵为太子,自然不会像这一桌人一样没见识,但窑鸡上来后,他便没再尝过别的菜。
倒是太平,见驸马一瞬不瞬盯着个上菜的妇人,气得藏在袖中的手指攥紧。
她暗暗拧了下驸马的侧腰。
驸马吃痛后才惊觉回神,收回目光。
可那跟着上菜的妇人,不是他的结发妻子孔元香又是谁?
所以,她说在酒楼里当掌柜,是在清欢百味?
孔元香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和公主恩爱。
饭桌上众人又在施压,驸马别无选择,只能强撑着笑意,拉着太平的手,保证说一辈子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他话说完,就看到孔元香红了眼眶低下头去。
驸马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他心中甚至隐隐生出一股冲动,想让孔元香不要这么懂事,不要这么为他着想。
他想她冲出来,将一切都公之于众,让太平知晓一切。
然后……然后干脆大闹一场,他被公主扫地出门。
他再回去,孔元香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