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椰子岛的岸防司令部,此刻已经是一片死地。
走廊上的应急灯在震动中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盏备用电源灯,橘红色灯光打在地板上,照亮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鲜血顺着走廊的倾斜地面缓缓汇流,在墙角积成一片暗色的水洼,倒映着外面天空的火光,粼粼闪烁。
黑色兜帽大衣男子的皮靴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轻响,脚下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血迹。
沿途上,各个房间门开着,或者半掩着,里面的人都死了。
走道上还有倒伏的守卫,个别门口还有死掉的文职人员。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青色兜帽的随从,更外围,穿着黑色战甲、面覆假面的人员在各个房间里进进出出,翻找着什么,能听到翻动档案柜的声响。
偶尔,某个房间角传来一声短促呼救,瞬间又消失掉。
走廊尽头,是一扇宽大的对开门,门缝里正往外渗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男子伸手,将门推开了。
铺着兽皮地毯的会议室,花纹完全被鲜血浸透。
长桌周围,七八个穿着蓝色丝绸官服的身影,歪七竖八地倒在椅子上,或是地板上。
长桌最上首,站着另外一个黑色兜帽男子。
这人背对着来者,正低着头,缓缓擦拭着手中剑刃上的血迹。
"结束了。"门口的男子平静道。
持剑者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过了身。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到阴影里那抹上扬的嘴角,懒洋洋的,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身后,传来咣当声。
坐在主座上的那个中年人,披着丝绸披肩,胸前挂着青鲨国海军将军胸章,从椅子上地歪倒,跌在地板上。
那双直到断气都没能合拢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含着错愕。
两个黑色兜帽男子并肩走出了会议室。
这时,窗外的天空骤然亮起一抹蓝到发白的强光。
冷白色的光芒下,走廊角历历分明。
光芒消失了。
轰隆隆!!!
整栋建筑发出震动,走廊两侧墙上,裂出裂缝,灰白色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砸在血水。
窗外,近海上。
那道蓝白色的光柱横插天地之间,笔直炽烈、粗如山岭,像是天柱轰然降世,将海天分界线生生洞穿。
巨大的冲击波以光柱为圆心向外辐射,海平面在光柱触碰的瞬间生出了一圈疯涨的浪墙,浪头高达数十米,裹挟着泡沫,遮天蔽日地向四面八方压去。
飓风从海面涌向岸边,走廊窗户的玻璃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轰然炸裂。
走廊外,路灯杆子被这股力量生生压弯,路边大树的枝桠横飞乱舞,更远处的杂物、废料、残骸……
全部被这股冲击力卷起,骤然腾起,消失在水汽之中。
"岸基重炮怎么能发射。"黑色兜帽男子沉声道。
持剑男子嗤笑了一声,"布置这么久,最后还能出这种纰漏,。几个废物。"
"咯咯咯!!!!"
话音刚,从光柱消散的方向,近海的深处,传来切岛蟹王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