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彠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殿下,就是孩子有些早慧,当不得才高八斗。”
“女还,在大安宫读了些书,算学确实比一般孩子强些,可才高八斗,那是旁人抬举了,当不得,当不得!”
李承乾轻轻笑了笑,摆了摆手。
“武大人,在皇爷爷这,不用这么谦逊。”
“如今弘文馆如今什么人都缺,尤其是算学好的人。”
“大人可能不知道,弘文馆光是每个月各地送上来的账目,就要核上好几天,我跟青雀两个人核得眼睛都快瞎了。”
“大唐军院四月份要搬到弘文馆去了,到时候文的武的全在一起,人更多,事更杂,光账目这一块就得扩两倍。”
武士彠听到这,思索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殿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李承乾伸了伸手:“武大人但无妨。”
武士彠眼珠子转了转,摇头失笑:“女就算算学再好,如今也不到五岁,五岁的孩子,放在弘文馆,怕是给殿下丢了脸面。”
“若是女今年十岁出头,且天赋异禀,确实能靠着算学立足,跟着太子殿下并无不妥,问题还是出在年纪太。”
李承乾想了想,否定道:“武大人可能不知道弘文馆,有教无类,来者皆是弘文馆一员……”
话还没完,武士彠打断道:“老臣知道殿下胸怀天下,可问题还是出在了年纪上。”
“殿下想过一个问题没有,皇子弘文馆,是殿下三兄弟创立的,可是代表了什么?”
“代表的乃是皇家的颜面,殿下三兄弟乃是陛下的亲儿子,又是大安宫第一批学生,为何能立足?”
李承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孤还真想过这个问题,世人看重过的也是我们三兄弟。”
“因为我们三人都是父皇的儿子,同时还是大安宫第一批学生。”
“大唐立国至今,不过十余年,两任皇帝,三位皇子的背景,无人出其左右。”
“世人都是冲着皇子弘文馆能越过科举一道,有机会入朝为官,所以才趋之若鹜。”
“殿下通透。”武士彠竖了个大拇指:“可是殿下想过一件事没有。”
“弘文馆,让一个不到五岁的女娃娃来跟着核校账目,虽有教无类,却也让世人知道弘文馆就是上不得台面,没人用了,五岁的女娃都用上了。”
“若是深想一层,岂不是朝廷无人可用,大安宫无人可用,所以一个五岁的女娃都站了出来。”
“远了不,就如今都贞观四年了,天下还有不少地方传言陛下和陛下不和的消息。”
“殿下不妨仔细想想,若真让女去了,会是个什么后果?”
李承乾额头瞬间浮现一层冷汗,连忙朝着武士彠拱手:“多谢武大人指教,是承乾考虑不周了。”
武士彠摆了摆手,轻笑一声,脑子在飞速的转,自己已经搭上了大安宫的车,可自己年纪已经老了。
若是自己女儿能搭上太子的这一条线,未来武家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等了半天,李承乾没继续话,武士彠又道。
“太子殿下,老臣倒是还有个想法,一个五岁的女娃,掌管账目肯定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