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个时辰过去。
当最后一丝粉红色的毒咒被彻底炼化,那通天的碧绿光柱也缓缓消散。
月光再次洒下,草地上,两具身体衣衫不整地交叠在一起,现场一片狼藉。
“嗡……”
陈南脑中一阵虚弱感传来。
【叮!元婴大圆满体验卡已到期。】
那股仿佛能掌控天地的无上伟力,潮水般退去。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凝练、更加厚重,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元婴六层!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七层,后期。
“呼……”陈南长长舒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味这劫后余生的喜悦。
“唰!”
一道冰冷刺骨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玲珑子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她用破碎的衣衫勉强遮住春光,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俏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寒霜。
她的眼神,比手中的冰魄神剑还要冷。
“元婴九层……我的修为……竟然掉到了元婴后期!”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滔天的愤怒。
从元婴大圆满,那个只差一步就能窥探化神大道的至高境界,跌落到了元婴九层。这一跌,至少让她数十年的苦修化为乌有。
“陈南!你这个无耻之徒!采阴补阳!趁人之危!我今天就先斩了你,再去跟欢喜禅那帮妖人同归于尽!”
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陈南。
陈南脖子一凉,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脸上反而露出一副比她还要委屈,还要悲痛的表情。
“元老!我的好元老!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玲珑子咬牙切齿,“我从未如此冷静过!我冷静得想把你千刀万剐!”
“你不能杀我啊!”陈南声嘶力竭地叫道,“我也是受害者啊!你以为我愿意?你以为我愿意花八亿灵石来干这事?那是我一半的身家!一半啊!我的心现在还在滴血!”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一脸的悲愤欲绝:“我们两个,都是欢喜禅那帮狗娘养的畜生的受害者!是战友!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杀,也该提着剑去杀月满空那个不男不女的妖人!你怎么能把剑对准自己的同志,让亲者痛仇者快呢?”
“你……”玲珑子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娇躯发颤,“你还敢狡辩!就算如此,你凭什么牺牲我的修为,来成全你?”
“这不是牺牲!这是资产重组!是必要的风险对冲!”陈南立刻切换了话术,义正言辞地说道,“元老,你摸着良心说,当时那种情况,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方案A,死一个!方案B,一起被冻成冰雕等人来收尸!只有方案C,我们才能都活下来!我花了八亿!八亿啊!保住了我们两个人的命!保住了我们革命的火种!我这是顾全大局!你怎么能反过来怪我呢?”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再说了!元老!你是什么人?你可是天镜司冰魄元老!是咱们先遣军的总指挥!是美貌与智慧并重,指挥与谋略并存的绝代统帅!你的眼光,难道就只盯着眼前这点修为的暂时性亏损吗?”
“镇魔关还没拿下!苦行寺虽然残了,但欢喜禅又冒了出来!西南战区的大局怎么办?我们打通西部战区,连成一片的宏伟蓝图怎么办?难道你要为了这点小事,置整个战局于不顾,让无数将士的心血白流吗?”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玲珑子握着剑的手,竟真的有了一丝松动。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被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