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就在这一瞬间。
帖木儿心中最后残存的一丝帝王尊严。
被这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只有纯粹食欲的猩红眼眸。
彻底碾得粉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不受控制的热流。
瞬间决堤。
噗噜噜……
一阵极其诡异、又极其刺耳的水声,在这死寂的战场上响起。
这位屠城无数、双手沾满几百万人鲜血的活魔王。
竟然。
当着大明秦王的面。
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不仅是尿。
大股大股散发着恶臭的黄白之物。
顺着他那条用极其名贵的波斯丝绸缝制的华丽灯笼裤。
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
瞬间将他周围的那片泥水,染成了一片更加让人作呕的浑浊颜色。
屎尿齐流!
彻彻底底地被吓破了胆!
周围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波斯不死军,看到自家如同神明般的大汗,竟然落得如此屈辱的下场。
一个个面如死灰,手里的兵器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当啷!当啷!
几千人齐刷刷地跪倒在血水中,连看一眼朱樉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将头死死磕在烂泥里,疯狂地发抖。
“娘的。”
朱樉粗大的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那原本满是期待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浓浓的嫌弃和恼火。
他猛地伸出那只足有蒲扇大小的左手。
像拎起一只刚出壳的瘟鸡仔一样。
一把捏住帖木儿后脖颈上的熊皮衣领,将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胖子。
毫不费力地凌空提了起来!
帖木儿双脚离地在半空中胡乱踢腾,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惨叫。
那些恶臭的秽物,还在顺着他的裤管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呸!”
朱樉一脸晦气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赶紧用空出来的右手。
死死捏住自己那宽大的鼻子。
瓮声瓮气、满脸怒容地冲着在半空中挣扎的帖木儿吼道:
“你这老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打不过就算了,你他娘的居然拉裤裆里?”
“俺还以为你这细皮嫩肉的能烤出几滴油水来!”
“现在熏得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狗都不吃!”
“真他娘的败家,糟蹋粮食!”
这番充满怨念的呵斥。
听得刚刚带着大明骑兵冲锋过来、准备支援的常遇春和蓝玉。
差点一头从马背上栽下来。
殿下啊。
这可是横扫中亚无敌手、让大明朝堂都如临大敌的帖木儿啊!
您生擒了他。
这是一件足以封狼居胥、名垂千古的盖世奇功!
结果在您眼里。
这老小子唯一的价值,就是能不能上烤肉架?
被拉裤裆熏得吃不下口,才是您最生气的地方?!
这就是大明活阎王的脑回路吗!
此时此刻。
随着帖木儿被像死狗一样拎在半空中。
这场关乎国运的惊天大决战。
终于迎来了最没有悬念的终局。
当啷。
当啷。
兵器掉落的声音,犹如瘟疫般在长达几十里的战线上蔓延。
剩下的三十多万异族联军。
被大明火炮炸得毫无退路。
又眼睁睁看着最高主帅被大明食人魔生擒活捉。
再也没有了半分反抗的意志。
他们成片成片地扔掉手里的弯刀、火枪和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