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庞大如远古巨兽般的装甲列车。
喷吐着滚滚黑烟,缓慢而坚定地倒车,停在了帖木儿的国库营帐前。
车厢那厚重的钢铁大门被轰然推开。
“装!都给俺手脚麻利点!”
“谁敢私藏哪怕半个铜板,老子直接把他塞进锅炉里当煤烧!”
朱樉站在一堆金山上,光着膀子,挥舞着手里的斩马刀,充当起了最残暴的包工头。
一箱又一箱的金币被粗暴地倒进钢铁车厢里。
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愉悦的清脆金属碰撞声。
哗啦啦啦啦!
金币瀑布在火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可是。
朱樉看着那些装金币用的名贵紫檀木大箱子,眉头又深深地皱了起来。
“停!”
“这木头箱子太占地方了,全给俺砸了当柴火烧!”
“等等!”
朱樉猛地弯下腰,用那双比钳子还要有力的手。
一把扯住箱子边缘那两个用来当把手的黄铜圆环。
咔嚓一声!
硬生生将那两个黄铜圆环连带着木头茬子一起抠了下来。
“这铜环也是铜打的,拿回去能熔了造大钱!”
“给俺抠下来!”
“所有的木箱子,连上面的铜钉都给俺拔下来带走!”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这就是俺们老朱家的优良传统!”
蓝玉和常遇春站在一旁。
看着那个堂堂大明亲王,竟然蹲在地上。
抠门到连敌军木头箱子上的几个破铜环都不放过。
两位大佬的嘴角忍不住疯狂地抽搐起来。
殿下啊!
您刚刚才一拳砸碎了大象的脑门,下令砍了三十万人的脑袋!
您这犹如地狱魔神般的逼格。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的黑心财主了?!
可是大明士兵们不管这些,秦王殿下发话了,那就干!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的木箱子被野蛮地砸碎。
金币、宝石、香料,被没有任何分类地、乱七八糟地塞进了几十节沉重的装甲车厢里。
重量在疯狂飙升。
压得那厚重的精钢底盘,都发出了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刺耳嘎吱声。
车轴更是被压得死死贴在了减震钢板上。
就在大明军队为了这惊天财富陷入疯狂装填的时候。
在距离大明军营不到一百步的戈壁滩上。
一群连夜赶来、身上挂满了风霜和泥水的“特殊客人”。
正在这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是几十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
队伍的最前方。
跪着几十个头戴金冠、身穿华丽长袍、但此刻却满脸惨白的老头和中年人。
他们,全都是西域那些小国的国王!
昨天白天。
这群墙头草还在自己的皇宫里,端着葡萄酒,等待着帖木儿踏平大明的捷报。
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暗中给帖木儿送去了几万石的军粮。
可是今天晚上。
当那座百丈高的三十万人头京观,伴随着冲天的血气升起时。
这群国王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三十万人啊!
说砍就砍了,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哪里是什么大明天朝的亲王?
这分明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