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今天之事，多谢你手下留情。”江如月放下酒杯，柔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林辰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手下留情？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地觉得，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
江如月：“……”
她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对了，”林辰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擦了擦嘴，“你刚才说，请我吃饭，就是单纯的吃饭？”
江如月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她放下矜持，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愁与恳求。
“不瞒先生，如月今日冒昧，的确是有一事相求。”
“我爷爷近来身体抱恙，卧床不起，遍寻名医，都束手无策。”
“听闻先生医术通神，所以……所以想恳请先生，出手相救。”
“只要先生能治好我爷爷，我江家，愿付出任何代价！”
说着，她站起身，便要对着林辰盈盈下拜。
又来这套。
林辰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别跪了，我这人最烦这个。”
“吃饭就吃饭，别搞这些虚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夹起一块顶级的雪花和牛塞进嘴里。
江如月见状，心中一喜，以为他答应了。
然而，林辰下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
“不过，我出手的诊金，可是很贵的。”
林辰看着她，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钱，我不要。”
“我要你江家，以后在金陵，只听我一个人的。”
“还有……”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江如月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扫视了一圈。
“你做我的丫鬟，随叫随到，端茶倒水的那种。”
“你，答应吗？”
静，死一般的寂静。
江如月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他的丫鬟？
端茶倒水？
随叫随到？
她是谁？
她是金陵第一豪门，江家的大小姐！是无数权贵子弟追捧的女神！是金陵商界未来的女王！
这个男人，竟然让她去当一个丫鬟？！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屈辱！
“林先生……你……你是在开玩笑吗？”
江如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辰放下了筷子，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的眼神，依旧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深处，却是一片淡漠，一片视万物为刍狗的淡漠。
江如月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要么，答应他这屈辱的条件，换取爷爷的一线生机。
要么，拒绝他，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爷爷走向死亡，江家，也可能会因为得罪了这尊煞神，而万劫不复！
这是一个根本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豆大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上渗出。
她的内心，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