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老者那双浑浊的眸子狠狠一缩,抚着长须的手指,不自觉地捻断了几根胡须。
他死死地盯着林辰指间那枚黑白分明的棋子,心头翻起了滔天巨浪。
那不是普通的棋子!
那是他以本命真元温养了六十年的“玄天子”,其重如山,其疾如电,就算是同阶的大宗师,也绝不敢硬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就这么用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
“你……你究竟是谁?”
老者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漠与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
林辰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到池塘边,弯腰将那株三叶金纹草连根拔起,随手抖了抖上面的泥土。
“行了,东西我拿了。”
他转过身,将那枚玄天子随手扔回棋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你开个价吧,这株草,连带你这个破院子,我买了。”
狂!
太狂了!
方远和秦婉清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这可是琉璃厂里最神秘的忘忧阁,是一个大宗师强者的地盘,你张口就要买下来?还说人家的院子是破院子?
那麻衣老者被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想他纵横江湖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可偏偏,他发作不起来。
实力不如人,所有的规矩和尊严,都是个笑话。
“阁下……说笑了。”老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三叶金纹草,本就是无主之物,阁下既然看上了,拿去便是,何谈买卖?”
“至于这忘忧阁……是祖上传下来的,卖不得,卖不得。”
他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卑躬屈膝了。
“哦?是吗?”林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这人不喜欢占人便宜,既然你说不卖,那就算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转身就要走。
这一下,反倒是麻衣老者急了。
“阁下留步!”
他连忙上前几步,拦住了林辰的去路。
“怎么?想通了?准备卖了?”林辰挑了挑眉。
“不不不……”老者连连摆手,脸上满是苦涩,“阁下,草药您尽管拿走,分文不取!老夫……老夫只想求阁下一件事!”
“求我?”林辰乐了,“你一个大宗师,求我一个送外卖的?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不敢,不敢!”老者姿态愈发恭敬,甚至对着林辰深深一躬,“阁下神通广大,远非老夫所能及!老夫有一顽疾,遍寻天下名医,无人能解,今日得见阁下这般神人,还望……还望阁下能出手相救!”
“老夫愿以忘忧阁所有珍藏,作为报酬!”
此言一出,秦婉清和方远都愣住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还要打要杀,下一秒就跪地求医了?
林辰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番。
“你这病,不是治不好,是没人敢治吧?”
老者身体猛地一震,骇然地抬头看向林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年轻时,与人争斗,被人用‘七绝散’废了丹田气海,对吗?”
“你为了重修武道,另辟蹊径,修炼了天机阁的禁术‘窃命术’,以卜算他人命格为代价,窃取他人气运与生机为己用,对吗?”
林辰每说一句,老者的脸色就苍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