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她猜到了呢？
万一——
“小七？”司南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嗯？”顾柒回过神。
“你今天话好像特别少。”司南南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顾柒赶紧摇了摇头，“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司南南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顾柒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自己的表现太可疑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公司大楼出现在视野里。
楼体的外立面亮着几盏壁灯，大门的玻璃反射着路灯的光。
小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屏幕。
看到司南南和顾柒一起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提前表白了？”
“南姐！小七！”小九笑着迎上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在电梯里碰到的。”司南南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小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转头对司南南说：“南姐，活动在天台，你先上去吧，我跟小七说两句话，马上就来。”
司南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柒。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是无意间的扫视。
可顾柒总觉得她在看自己的时候，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司南南最终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走进大楼，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等司南南走远了，小九一把拉住顾柒的胳膊，把他拽到大门口旁边的角落里。
小九的力气不大，但顾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她拽着往前走。
“你怎么跟南姐一起来的？”小九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她没看出什么吧？”
“电梯里碰到的。”顾柒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干涩，“应该没看出来。”
小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衣服，又从衣服扫回脸上。
“你还好吧？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顾柒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有点烫，不只是脸，耳朵也在发烫，脖子也在发烫，整个人像是被人扔进了温水里，从里到外都在发热。
“深呼吸。”小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柔了几分，“上面都准备好了，彩灯、音响、桌椅、红酒，全部就位。”
“重楼他们在上面等着呢，等南姐上去之后，他们就撤，留你们两个人。”
顾柒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凉凉的，可胸口那团火还是没有熄灭。
“还有——”
小九从身后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束花。
很大的一束。
红玫瑰，九十九朵，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白色的丝带扎成蝴蝶结，从花束的底部垂下来，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双手捧着递过来，花束的份量看起来不轻。
“拿着，上去之后，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顾柒接过花，手指触到丝带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花束的重量比他想象中要沉，像是捧着一颗沉甸甸的心，花瓣蹭着他的手腕，柔软的，微凉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去吧。”小九推了他一把，力气不大，但顾柒觉得那一推像是把他推向了某个命运的拐点，“别让南姐等太久。”
顾柒深吸一口气，抱着花，走进了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