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亲眼看到的真相，比此刻的猜测更残忍。
怕那点仅存的念想，会被现实碾得粉碎。
许渊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阿银脸颊残留的泪痕：“怕就不去看吗？与其在这里被猜疑折磨，不如亲眼去确认。无论结果是什么，至少我们能死心，能往前走。”
许渊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只是我的猜测。或许……事情并非我们想的那样。”
这句话像是一道微光，悄然照进阿银混沌的心。
她望着许渊沉静的眼眸，那里没有敷衍，只有真诚的劝慰。
她知道，许渊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阿银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是已经下定决心，“我跟你走。我自己去看，去问……”
她要亲自去问问唐昊，那些年的相濡以沫，那些舍命相护的瞬间，到底是真心，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
许渊在心里询问神王唐三：“大人，您能改变她的样子吗？”
神王唐三回答：“可以，我可以让唐昊无法认出。”
许渊看着阿银说：“阿银，我可以改变你的样子，你愿意吗？”
阿银的睫毛颤了颤，蓝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决绝取代。
她知道，想要不被唐昊认出，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我愿意。”阿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能查清真相，变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许渊点了点头，示意神王唐三动手，一股柔和的神力悄然笼罩住阿银。
光芒散去时，阿银原本的蓝银色长发已化作温婉的墨色，眼眸也变成了清澈的杏色，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和。
“这样……就可以了吗？”阿银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陌生。
“嗯，”许渊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异样，“这样一来，唐昊绝不会认出你。”
阿银望着水面倒映出的新模样，轻轻吸了口气。
这张脸很陌生，却让她生出一种卸下重负的轻松。
或许，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面对过往，反而能看得更清楚。
“走吧。”阿银转过身，看向许渊，眼神里已没了之前的崩溃，只剩下平静的期待，“去看看……那些真相到底是什么。”
许渊点了点头公主抱起阿银，阿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泛起薄红。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下的景物飞速倒退，冰火两仪眼的雾气很快被抛在身后，露出澄澈的天空。
“不用飞得这么急的……”阿银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闷响，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许渊的衣襟。
许渊低头看了阿银一眼：“早点回去，也好让你早点适应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