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碗筷收进厨房,秦淮茹刚转身,小当就凑到棒梗耳边,压低嗓子:“哥,我看见啦——妈兜里揣着钱,鼓鼓囊囊的!”
棒梗眼皮一跳:“藏哪儿了?”
小当踮脚指指堂屋西边那口老樟木箱:“底下垫着蓝布包袱皮,掀开第二层旧棉袄,钱就在夹层里。”
棒梗没吭声,只盯着灶膛里将灭未灭的火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一夜,四合院静得连猫打呼噜都听得见。
第二天下午。
丁主任叫上那个早先听说秦淮茹“捐病”事儿的办事员,直接派他去了协和医院。
不是挂号看病,是查底细——偷偷问医生、翻记录、托熟人打听,连药房领药单子都瞄了几眼。
结果清清楚楚:秦淮茹压根没得癌。
胃病,老毛病了,吃药调理,住院住的是特需部,天天喝营养汤、用进口药,账单摞起来比砖头还厚。
那人脚不沾地奔回街道办,一把推开丁主任办公室门:“丁主任!查实了!她骗人!真骗人!什么绝症?全是糊弄人的鬼话!”
“啥?!”丁主任猛地站起来,茶杯盖子‘哐当’掉地上,“这娘们儿胆儿肥了?拿我们大伙儿当傻子耍呢?!”
“可不是嘛!”办事员喘口气,“这算诈捐啊!捐的钱都是街坊省出来的血汗,必须追回来!不光追钱,还得让大伙儿都看清她这张脸!”
“对!”丁主任一掌拍在桌上,“走!立马去四合院!今天就当众揭穿她!”
话音还没落,他已抄起外套冲出门,身后呼啦啦跟上七八个街道干部,脚步震得地面都嗡嗡响。
不到二十分钟,一群人就杀进了四合院大门。
时值傍晚,厂里下班的、学校放学的、胡同口遛弯的,全聚在院里纳凉扯闲篇儿。
一见这群人黑着脸进来,正蹲门口嗑瓜子的阎埠贵赶紧擦擦手站起来:“哎哟,丁主任?稀客稀客!今儿吹哪阵风啊?”
丁主任眼皮都没抬:“找秦淮茹。”
转身就往中院走,后头人脚步踩得咚咚响,活像踩在人心里头。
“咋啦?这架势不对啊……”
“是不是她病又重了?街道办来慰问?”
“慰问用得着带这么多人?还板着脸?”
“瞧见没?刘干事袖口都撸到胳膊肘了,跟要抡袖子打架似的!”
“该不会……她干啥缺德事被揪住了?”
“嘘——别瞎猜,等着看吧!”
正议论着,丁主任他们已停在秦淮茹家门前。
屋内,油灯亮着,鸡汤还冒着热气,棒梗正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油光。
秦淮茹刚给槐花夹了块嫩肉,抬头一瞅——门口站了一排人,丁主任正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