緖快快救殿下!”
太医们冲上前,搭脉的搭脉,扎针的扎针,忙得团团转。
王妃浑身发抖,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嘴里只无意识地说着:“府里别人都没有症状,怎么就只殿下染上了瘟疫,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说啊!”
太医们面面相觑,答不上来。
端王病重的消息传到御书房时,宣和帝正在批改奏折。
福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脚步比平日轻了许多,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陛下,端王府又传来消息……”
宣和帝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说。”
福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院判说,殿下病情加重,太医们束手无策。”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沉默得让人心慌。
小宫女们摒气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响动。
宣和帝放下手中的卷宗,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晒得人身上懒洋洋的,可这明媚的日光,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
“束手无策?”
他喉头微哽,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朕养他们这么多年,到头来只会说这四个字?”
福全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小太监进来禀报,说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皇城司指挥使卢瑾三人联袂进宫,说有要事禀报。
宣和帝强压怒火,宣他们进来。
三人进了御书房,跪地行礼。
宣和帝看着他们,面色阴沉。
“什么事?”
刑部尚书上前一步,将一本厚厚的卷宗呈上。
“陛下,铁矿案有了重大进展。”
宣和帝接过卷宗,翻开一看,脸色越来越沉。
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京郊铁矿私采,背后主使是太子的人。
那些被灭口的矿工,也是太子的人下的手。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
宣和帝握着卷宗的手青筋暴起,面色铁青。
“好,好得很。”
他猛地站起身,正要开口,忽然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血落在地上,竟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带着诡异的黑色。
更骇人的是,血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细细长长的,像虫子,在血泊中扭曲翻腾。
“陛下!”
福全大惊失色,扑上前扶住宣和帝,声音都变了调。
“来人!快传太医!”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往外跑,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虫,虫子……”
刑部尚书也惊得后退两步,脸色煞白,手指着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那血中的虫子还在蠕动,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大理寺卿更是不堪,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唰地淌了下来,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跟着一块来,不,当初陛下命三方会审时,他就应该称病,不接这烫手山芋。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陛下无恙,他也能少担点责任。
可那血里都有虫子了,陛下,能挺过……咦,有虫子?